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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伤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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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伤口



卧室的窗帘只拉了一层薄纱,窗外是华灯初上,车流如织。城市的灯火映照在床上趴着的男孩眼中,却仿若照进了两汪黑洞,透不出一丝光亮。

陆淇把满身伤痛严丝合缝地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尚带着些湿意的小脑袋,脸上渗着一层冰凉的白。

那是上药疼出来的冷汗。

此时若掀开被子看去,腰部以下竟全是大片大片的淤黑,密布的血砂混杂着僵硬的青黑斑驳地嵌在臀肉和大腿上,臀腿交接处尚未愈合的伤口星星点点地渗出些血迹,看一眼便叫人揪心得紧,简直惨不忍睹。

然而更严重的伤还不在此处。

陆淇无意识地咬住一小片被角,两道秀气的眉峰紧紧并在一处,括约肌不受控地抽动了一下却让他差点把被子咬破。

两瓣乌紫的双丘之间,那条肿起来向外翻开的细缝之内,是更加隐秘羞耻的伤痕。

是软尺毫不留情竖抽下来打出的伤。

陆淇只要一想到最私密的穴口被人翻检、触摸、上药,而自己只能敞着两条无力肿胀的腿,腿根大大地八字分开,将最羞耻的部位亮在细流浮动的空气中,任人施为,就想放声痛哭,想嘶声哀鸣。

他的尊严,他的坚持,他的骄傲,在那一瞬间,全部哗啦一声碎了满地。每一块碎片都反射出讥嘲的光,仿佛在说,

看,这就是你爱的人。

这就是你月余未见日思夜想的爱人对你的惩罚。

陆淇缓慢地、静默地合上眼睛,连同那些廉价而惹人发笑的泪光都一起小心地咽了回去,面上看起来只是脸色略微白了些,并没什么旁的异常之处。

“哒、哒…”

脚步声由远而近清晰地传来,又突兀地停在某处不知名的地方,陆淇肩膀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江怀握着一块投了第三遍的温毛巾,英挺的身姿像被什么人钉在卧室门口,整个人显出一种与家里放松的气氛格格不入的僵直。

床头插着吸管的蜂蜜水一口都没有动,而他即便从身后的角度望过去,也一眼就看出来情人是醒着的。

家里没有别人,这一点他和陆淇都十分清楚。那陆淇未曾逃过他眼睛的小动作就只能说明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他在害怕。

而他害怕的对象,是他。

无法言喻的挫败和懊恼像一张拉满的弓弦,在他清醒地认知到这一点时啪地放手,呼啸着抽到他跳动的血红的心脏上,留下道难以弥合的伤口。

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寸寸捏紧,江怀无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放缓脚步,走到情人面向的床边坐下。

手掌柔柔地抬起,江怀想把手搭在情人肩上,抚一抚他蜷在被子里弯出一道消瘦弧线的脊背。

却在这时,倏然对上陆淇刷啦一下睁开带着不安注视的双眼,尴尬地顿在半空中,少顷才讪讪地收回手,摸了一下鼻尖上并不存在的汗意。

“哥想…” 江怀低醇的嗓音响起,却一时没有接着往下说。这让本来就凝滞尴尬的气氛更加尴尬了几分。

想什么呢?

他想向他道歉,向他再说一遍对不起,说他没想到重启镜阁的惩戒会给他带来这样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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