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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后悔说出口的话(2/2)

是齐铭。

车重新驶夜。回程的路上更加安静,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鼾声作为背景音。陈可苏靠在椅背上,侧看著车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觉得有不真实—车在她宿舍楼下停稳的时候,后座的林昭予翻了个,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了过去。

他的手掌很,隔著针织裙的薄薄一层布料,那度像是直接烙在了她的肤上。陈可苏下意识地想把手臂回来,但他的力很轻,只是虚虚地扶著,她一动他就松开了。

电梯门关上之后,她靠在电梯间的墙上,闭上睛长长地吐了一气。包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昭予在半醉半醒之间发来的讯息,全是码和表情符号。

这句话说得很生,像是从牙里挤来的。她平时对谁都能自然大方地说谢谢,唯独对这个人,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变成了一煎熬。

陈可苏站在原地,端著林昭予给她的那杯果汽,忽然觉得渴得厉害。她一气喝掉了半杯,碳酸的刺激冲上鼻腔,让她的眶微微发酸。

“好好好,我去我去,你先站稳。”陈可苏被他压得踉跄了一步,跟鞋在红砖路面上扭了一下。

那天晚上派对结束之后,林昭予喝得有多,走路开始摇晃。陈可苏扶著他走别墅的时候,他还在兴致地跟她讲兄弟会下周的活动安排。

“我送他回去。”齐铭打断她,语气平淡,“他的宿舍楼我很熟。”

揽住齐铭的肩膀,把他从角落里拖了来。

“闭嘴。”齐铭的声音很冷淡,但陈可苏注意到,他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林昭予靠得更舒服一。

还有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讯息—不对,不是未知号码,是她从来没有存过但一直没有删掉的那个号码。讯息内容只有四个字,发送时间是她在派对上跟伊森聊天的时候。

她盯著这条讯息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回包包里。

“我来。”他简短地说,然后从另一侧扶住了林昭予,把他大分的重量从陈可苏上接了过去。

陈可苏解开安全带,转对齐铭说:“昭予他……”

齐铭转看她。车厢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了。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肘。

“好。”陈可苏拉开车门,一只脚跨去,又回过来,“那个……谢谢你,今晚的车。”

她开始分不清那刺痛是于愤怒,还是于别的什么。

“不用谢。”他说,顿了一顿,又加了一句,“晚安,陈可苏。”

三个人走到车边,齐铭把林昭予后座,林昭予整个人横躺在后排,已经开始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齐铭被他推著往前走,经过陈可苏边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三十公分。她的发几乎过他的手臂,他没有看她,但她觉到了他经过时带来的那一阵细微的空气动,像一阵不该现在这个季节的风。

林昭予被两个人的姿势逗笑了,醉醺醺地揽住齐铭的脖:“铭哥你最好了,从小到大都是你罩我……”

“铭哥,你站在那里嘛,又不是门神!”林昭予笑嘻嘻地把他推到人群中,“来来来,我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开车门的事,没有别的意思。”

“下周末我们要去划船,真正的帆船!可可你一定要来……”

她已经半个了车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也不回地走了宿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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