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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再见(高中篇结束)(2/2)

六月,毕业典礼。

七月,夏天得像是要把柏油路面烤化。陈可苏最后一次以在校生分走奥尔森的校门,校园里空空的,没有了学生的喧嚣,走廊上只有偶尔经过的老师,她走过C班教室、走过图书馆、走过育馆旁边那条小,每个角落都有一段记忆,有些是甜的,有些是涩的,但都是她的。

齐铭最后一个走过来。

陈可苏了,语气礼貌而疏远:“你也是。”

不过是跟她男朋友的好朋友同一个城市而已,大学城那么大,三所学校各有各的校园,平时能不能碰到都是两说。

陈可苏和石溪同时转看向他,表情微妙。

这个偏移不到一秒就被他拉回来,快到没有人注意到。

。榜单前人攒动,呼声和掌声此起彼落。

所有人都在笑,陈可苏也笑,笑得泪都快来了。

石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没说什么。

酒足饭饱之后,一群人开始聊各自对大学生活的想像和焦虑,从选课聊到实习,从宿舍条件聊到当地治安,话题越跑越偏但气氛越来越络。一向仗义的女孩顾效景喝了两杯啤酒之后开始放飞自我,揽著陈可苏的肩膀对林昭予放话:“你到了国要是敢对不起可可,我飞过去打你。”

林昭予抬看向榜单,开心的笑了:“等等,齐铭也跟我们在同一个城市?”

齐铭没有推开他的手,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太已经有了盛夏的锋芒,奥尔森的草坪上整整齐齐地摆著几百张折叠椅,毕业生们穿著蓝的袍,四方帽在风里轻轻晃动。

“不好吗?”林昭予笑嘻嘻地反问,“我跟铭哥从小一起长大,可苏又是我女朋友,到了那边互相有个照应,多完。”

她撑开伞走雨里,经过那把黑伞曾经停留过的地方时,脚步没有停。

“三个人在同一个大学城?”石溪的语气冷静,“你跟可可一个理工学院一个BU,还有齐铭,你们三个是要把中生活原封不动搬去国啊?”

齐铭坐在桌最边上的位置,面前的啤酒几乎没动过。他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像一个从外注视著温房间的旁观者。

“开学见。”他对林昭予说,然后转向陈可苏,停了一秒,“一路顺风。”

家长席上坐满了西装革履的父亲和心打扮的母亲,陈可苏的爸妈坐在家长席靠后的位置,陈爸爸穿著一件新买的衬衫,陈妈妈的发比平时卷得更致,显然是早上特意去巷的发店的。两个人的表情骄傲,陈妈妈从到尾举著手机录影,手酸了都不肯放下。

她没有把这觉告诉任何人,只是在林昭予兴致地规划三个人以后可以一起去的餐厅和景时,轻轻地了,笑容维持得恰到好。

他的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在空的街上显得格外单薄。

离发还有两周的时候,林昭予组织了一次告别的聚餐,参加的人除了他们三个,还有自己的好友石溪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

林昭予一把揽过齐铭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铭哥,到了学校之后,我带你去吃一家超赞的龙虾卷。”

但一细微的、难以名状的预在她心底浮起来,像湖面上被石惊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

他站在林昭予和陈可苏面前,路灯把他的影拉得很长。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平淡,看不任何多馀的情绪。

齐铭的家长席上只坐了一个人—林昭予的母亲周芝。林家和齐家是世,周芝受齐艾薰委托代为席,全程保持著得的笑容和恰到好的掌声。

“对啊,”林昭予把手搭在陈可苏肩上,语气随意,“我们三个都在一起真好。”

聚餐结束的时候,雨早就停了,一群人三三两两地在路边等车,林昭予牵著陈可苏的手,跟每个人别。

林昭予坐在齐铭旁边,毕业典礼一结束就拉著他到合影,跟这个老师拍完跟那个同学拍,脸上始终挂著灿烂的笑容。齐铭难得地合,虽然笑容很淡,但至少没有拒绝。

林昭予举著手机,镜里框了自己、齐铭和陈可苏三个人。陈可苏站在中间,左右两边各是一座一米八几的帅哥。

林昭予连忙举手投降:“不敢不敢,顾威武。”

外面又下雨了。宁都的夏天总是这样,午后毫无预兆地落一场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这次带了伞,是她妈她书包里的。

“齐铭,看这边!”

快门下的瞬间,齐铭的目光微微偏移到了陈可苏的侧脸上。光透过她的帽穗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影,她笑起来的时候嘴的弧度像一刚切开的橙。

林昭予从A班的人群中挤过来,一把把陈可苏抱起来转了一圈,完全不顾旁边还有老师在场。陈可苏笑著拍他的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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