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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五号圣诞节,云城下了场小雪,校园里到处挂着学生自发系的彩灯和装饰。林幼鹿上午考完最后一门选修课,从考场出来就给沈肆打电话,问他晚上有没有空。
沈肆那边背景音听着像系办,有人在旁边说话。他让她晚点再打,林幼鹿挂了电话也没多想,回宿舍睡了个午觉,一觉醒来天都擦黑了,手机上有沈肆五点钟发的一条消息:“今晚八点,我公寓。”
林幼鹿从床上弹起来翻衣柜,挑了半天挑了件酒红色针织连衣裙,又想起来上回在他家被扒得精光的事,在裙子里偷偷穿了套成套的黑色蕾丝内衣。出门前她对着宿舍走廊的镜子照了照,觉得腰不够细肚子有点鼓,吸了口气提了提裙腰,又觉得太刻意,松回去了。
八点整按响沈肆家门铃,没人应。她掏手机看了一眼消息确认是八点没错,又按了一遍,门从里面开了。
沈肆穿着件深灰色家居长裤和黑色高领毛衣,头发半干不湿的,看样子刚洗完澡。他侧身让她进门,林幼鹿换鞋的时候发现玄关地上搁着个巨大的红色礼物盒,盒子上打着蝴蝶结。
“这什么。”
“你的圣诞礼物。”
林幼鹿蹲下来研究那个盒子,盒子挺沉,晃了晃里头没声响。
“你买的什么?”
“你拆开看看。”
林幼鹿把蝴蝶结一拽,盖子掀开,里面塞了满满一盒子东西。她一样一样往外掏,最上面是条围巾,羊绒的摸着特别软,底下是套保暖内衣,再底下是一盒进口巧克力,再底下是双加绒的棉拖鞋,再底下压着个信封。她把信封打开,里头掉出来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个数字,她数了两遍零,抬头看沈肆。
“你干嘛给我转这么多钱。”
“圣诞节加元旦加过年,三节连一起给的。”
“三节连一起也没有给这么多的,这数都够我交一年学费了。”
“学费单子我看了,你申请了助学贷款,这钱你拿去还贷款。”
林幼鹿把银行卡塞回信封里放回盒子。
“我不要,贷款我自己慢慢还。”
“你一个月生活费多少你自己心里没数,还了贷款你吃什么。”
“我兼职够花。”
沈肆靠在鞋柜上看了她一会儿,弯腰把信封从盒子里拿出来重新塞到她手里。
“那你当我提前给的研究生劳务费,下学期帮我改作业整理资料,一学期一结。”
林幼鹿拿着信封掂了掂。
“一学期劳务费给这么多?”
“我大方。”
林幼鹿想了想把信封收进自己包里,往客厅走了两步又回头。
“沈肆。”
“又怎么了。”
“你这盒子里头一样比一样便宜,从围巾到巧克力到拖鞋,最后压个银行卡,你这排序是故意的吧。”
沈肆走过来把盒子收走放到一边,顺手揽住她腰往沙发带。
“让你拆的时候有点惊喜感,从贵到便宜的拆法最后一盒巧克力就没意思了。”
“所以你把我当小孩哄。”
“你不是小孩?上回在食堂因为最后一块糖醋排骨被我吃了跟我生气半晚上。”
“那是因为你明明看见我夹那块排骨了你还跟我抢!”
沈肆把她按在沙发上坐下来,从茶几底下又摸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还有。”
林幼鹿接过来打开,里头是条项链,细细的银链子坠着颗小珍珠。她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这什么场合戴。”
“平时戴也行,配你那条酒红色连衣裙刚好。”
林幼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裙子,又看了看项链。
“你什么时候见我穿过这条裙子。”
“上回你试衣服的时候拍照发舍友,你舍友发朋友圈,你出现在照片角落里。”
“你连我舍友朋友圈都看?”
“你舍友加了我微信,问过我期末考试范围。”
林幼鹿笑了一声把项链递给他。
“你给我戴上。”
沈肆接过来绕到她身后,把链子在脖子上扣好,手指头在她后颈多停了两秒。林幼鹿缩了缩脖子说痒,沈肆又在她肩膀捏了一下。
“你今晚还回去吗。”
“看情况。”
“什么情况。”
“看你表现。”
沈肆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厨房走。
“那我给你热杯牛奶,你喝完再决定。”
林幼鹿跟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他从冰箱里拿牛奶倒进小奶锅,开火加热,动作慢悠悠的,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