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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骂着骂着自己先笑了。沈肆把她拉过来,拿自己围巾给她围上,围巾上还带着他身上暖烘烘的体温。
“走吧,先回我那儿,你这身粉笔灰出去保安一眼就知道你在教学楼干了什么。”
“我那是帮你整理试卷蹭的!”
“你猜保安信不信。”
林幼鹿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惨状,蔫头耷脑跟着沈肆从后门溜出去。雪地里两串脚印并排印到教职工停车场,她回头看了一眼老教学楼二层的窗户,隔着风雪能看见讲台那个位置还亮着应急灯。
“沈肆。”
“嗯。”
“下周选修课考试,你给我透个题呗。”
“想都别想。”
“就透一道!你刚才弄里面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那道题是‘结合本学期所学,分析你最喜欢的宋代词人并说明理由’,答案写沈肆两个字给满分。”
林幼鹿在雪地里笑得直不起腰,顺手团了个雪球塞进沈肆大衣后领。沈肆被冰得后颈一缩,转身就来抓她,林幼鹿尖叫着往车那边跑,脚下一滑差点摔进雪堆里,被沈肆眼疾手快捞住腰拽回来。
“跑什么,摔断了腿期末谁给我排卷子。”
“你换个苦力去!”
“就你一个,别的不要。”
林幼鹿被他塞进副驾驶,暖气一吹浑身都软了。沈肆发动车子,雨刷把挡风玻璃上的积雪推到两边,车灯照亮了前面白茫茫的校园路。林幼鹿偏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把他眼镜摘了。
“开车别戴了,雪地反光你眼睛累。”
沈肆没说话,把眼镜盒从扶手箱里摸出来让她放好。林幼鹿把眼镜盒搁在自己膝盖上,又把自己冰凉的手塞进他大衣口袋里。
“沈肆。”
“又怎么了。”
“你刚才在讲台上说的那些话,什么就我一个别的不要,是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你骗我排卷子的时候可多了。”
“那不算。”
林幼鹿把脸转向车窗,玻璃上映出她自己傻乐的表情,她赶紧板起脸,可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车开出校门拐上主干道,暴雪映得路灯都发白,她哥又发来一条微信问到哪儿了,她回了个在车上呢别催,然后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往沈肆肩膀上靠过去。
“困了?”
“嗯,你那个姜茶喝完困劲儿上来了。”
“睡吧,到了叫你。”
林幼鹿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见沈肆接了个电话,好像是系主任打来的,说什么下学期教学检查,有人反映他课堂上有学生行为不端。沈肆应了两句就挂了,语气没什么起伏,林幼鹿耳朵却竖起来了。
“谁反映的?”
“没说是谁,匿名。”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查呗。”
林幼鹿瞌睡全醒了,坐直了看他。
“查到你头上怎么办,咱俩……”
“咱俩什么,你是我学生,我带你参加学术会议,指导论文,哪一条不合规。”
“可是咱俩刚才……”
“刚才的事谁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