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里，那光就掉进去了，化在那沟里。照在那平平的肚子上，那光就顺着那肚脐眼的纹路走，像水波。照在那白白的腿上，那光就停在那儿，把那腿上的水珠照得一颗一颗的，像小小的珍珠。那些水珠还没干，从她胸口流下来，从那道沟里流下来，从她肚子上淌下来，一颗一颗，粘在她皮肤上，在阳光下闪着，像她身上长满了小小的眼睛。

Marjorie也躺下来。她的动作比Céline慢，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她先坐下去，然后慢慢躺倒，那黑色的比基尼湿着，贴在她身上。那两团肉比Céline的大，从两边鼓出来，不是满出来，是鼓出来，像两个小山包，把那黑色布料撑得紧紧的。她的腰比Céline粗，从肋骨往下收进去的弧线是慢的，是缓的，不像Céline那样忽然就收进去了，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收到最细的地方，然后又慢慢地鼓出来，鼓到胯骨上。那腰上有一层薄薄的肉，是那种年轻女人才会有的，软软的、弹弹的肉。她的肚子也平平的，但躺下来的时候，肚子上的肉会轻轻摊开一点，像一摊水，倒在沙地上，慢慢地散开。肚脐眼是圆的，小小的，陷在肉里。黑色的三角形卡在胯骨上，兜着她那鼓鼓的地方，把布料撑得发亮，鼓鼓的肉从两边溢出来，在那黑色旁边，白得晃眼。她的腿比Céline的粗，从大腿根开始就粗，那弧线是满的，是圆的。大腿内侧的肉挨在一起，不是碰，是挨，紧紧地挨着，挤出一条细细的缝，那缝里是暗的，是热的，是湿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在那两团肉上，那光就被那肉吸进去了，化在那肉里，不往外跳，是温的，是润的。照在那道沟里，光就落在那儿，亮亮的，把那沟照得更深。照在那肉肉的肚子上，那光就顺着那肚子的起伏走，一起一伏。照在那浑圆的腿上，那光就停在那儿，亮亮的，把那腿上的水珠照得一颗一颗的，像露水，像泪珠，粘在她皮肤上，在阳光下闪着，像她身上长满了小小的眼睛，但那些眼睛是闭着的，是睡着的，是懒的。

两个女人并排仰着，一金一黑，一个白，一个小麦色。Céline的胸翘翘的，挺挺的，那两点的地方尖尖的。Marjorie的胸是饱满的、年轻的、充满弹性的。那两点圆圆的，小小的，藏在那白白的肉里，要仔细看才能看见。Céline的腰是细的，是凹的，Marjorie的腰是肉的，是实的。Céline的腿长长的，直直的，Marjorie的腿是浑圆的。

那几个男人还在不远的地方。他们躺在浴巾上，啤酒放在旁边，眼睛一直在这边。看金色，看黑色。看那细细的腰，看那肉肉的腰。看那长长的腿，看那浑圆的腿。他就那么看着，抽着烟。看着她们，也看着那些男人看她们。

太阳慢慢往西移，光线变成金黄色。照在她们身上，那些水珠就变成金色的，亮晶晶的。Céline侧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金色的光里燃烧。“看什么呢？”她问。“看你们。”他说。Marjorie也侧过头，看着他。“好看吗？”她问。“好看。”他说。

后来太阳快落山了，他们才回去。回程的时候，她们都累了。Céline先上了车，坐在后座。开出去没多久，她就在后座睡着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她侧着身，脸埋在座位里，那条短裤卷上去，露出大腿。白白的，在车里暗下来的光线里亮着。那两瓣臀在短裤里绷着，随着呼吸轻轻动着。又开了一会儿，Marjorie也累了。她把车停在路边一个小咖啡馆门口，买了一瓶水，然后让他开。他换到驾驶座，Marjorie坐到后座。没几分钟，她也睡着了。他从后视镜里看她们。两个人并排坐在后座，头靠在一起。Céline的头靠在Marjorie肩上，Marjorie的头靠在Céline头上。她们的头发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金色的和黑色的缠在一起，像两条丝带，被风吹乱了，打了一个结。Céline的嘴微微张着，睡得很沉。Marjorie的嘴角带着一点笑，也睡得很沉。他就那么开着车，慢慢往公寓开。太阳快落山了，光线变成橙红色，照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脸照得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