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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但目标体内的传感器是v3.0——三天前刚自动升级。升级包是系统自动推送的,没经过仁康的审批流程。”
“谁推送的?”
“不知道。追踪不到来源IP。可能是——总部直接推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然后蒋维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副总裁对下属发令的语气,而是一个发现自己的实验样本开始脱离控制的科学家的语气。“听着。0427号执行人目前走的是我们预设中最不希望走的那条路。不是被迫作恶——是主动享受作恶。仁康对这类执行人的处置方案只有一个:提前启动终端采集。但如果系统本身的代码正在被某个外部来源篡改——哪怕只是推送了一个未经审核的升级包——那就意味着黄蛭的底层架构已经不完全是我们在控制了。”
“要我做什么?”
“继续监视。在他执行目标007的最终阶段时全程录像。我要看到完整的生理反馈数据。如果他体内真的在分泌一种全新的神经活性物质——一种仁康从未记载过的物质——那么终端采集的计划要调整。我不但要那五十倍的峰值情绪素。我要他的整套生物数据。包括他体内那个正在生成新物质的传感器。”
“如果他反抗呢?”
“他不会反抗。他正在享受这个过程。你没看到数据吗——'掌控满足感上升百分之四十一'。他不是在被系统逼着走。他是在往前走,比系统预期的更快。这种人一旦尝到掌控的滋味,就不会停下来。”蒋维停了一下,“直到他发现自己也是一枚棋子。”
电话挂断了。
银灰色轿车里的男人把手机放下,透过雨雾模糊的车窗看着地铁站入口。那个红点已经移动到了地铁隧道的方向,正在缓慢地、有节奏地、像一颗被投入黑暗中的石子一样,往雨夜的深处移动。
他启动了引擎,顺着雨幕慢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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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晨,周衍照常出现在公司。
他在前台停下来拿快递的时候,林小鹿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秒左右。不是怀疑——是某种更微妙的、还没被她自己完全定义的审视。
“你最近气色挺好的。”她说,“以前周一上班你脸都是黑的。”
“可能最近睡得好。”周衍笑了笑。他说的是真的——他确实睡得好。没有噩梦,没有半夜惊醒。躺下去就睡着,起来就天亮。APP的道德痛苦收割正在失效,但代价是他的道德感也在同步消融。像咖啡里的糖——搅着搅着就没了,你甚至不记得是从哪一圈开始彻底感觉不到甜味的。
“对了——”林小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周六晚上部门团建,聚餐加唱歌。问你参不参加,人力统计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