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戒律堂是青岚宗最特殊的内门殿级机构，主戒律执法，某意义上比丹殿、剑脉、药殿都更有实权，但也更苦更累，而且得罪人众多。戒律堂极少从外门破格选人，上一次破格还是在十几年前。

第一，胜。晋级前十。

“弟葛能忍。”

“来戒律堂。”老者说完转便走，没给葛能忍拒绝的权利。

葛能忍知自己大概率打不过。但他现在的目标已完成。前十已到手，接下来只看能否被内门执事看中。所以这一他不再收敛任何实力。

老者看着他的睛。那双睛很净，净到不像这个年纪的弟应有的。在演武场上见过太多年轻人——有自大的，有胆怯的，有急切的，有怨毒的。但这双睛什么都没有。它有收敛得极的野心，可从外面看只是一潭静。

葛能忍后背撞在引灵木桩上，震得木桩灵纹闪烁。他咳一血，没有再站起来。

可没人声反对。这黑袍老者是戒律堂副主事，筑基后期，外号“黑老”

劈落，砸在她握鞭的右腕上。腕骨吃痛，鞭脱手。然后一柄冰凉的短刀架在她颈侧。

一个炼气四层的人在他手里撑了这么长时间，还差伤到他。

“杂役峰的？”

全场安静了一个呼。然后哗然。观战台上，薛怀微微抬起。黑袍老者仍旧没有任何表情。

许青胜。但他低看了看自己被麻绳拉松的手腕，又看了看自己被短刀切的衣襟裂，中有些复杂。

“是。”

薛怀皱着眉看了老者一。其他执事面面相觑——大家都觉得戒律堂规矩严苛，这杂役弟去能得住吗？

葛能忍站在人群最外围，已经准备转谷回杂役峰。然后一只苍老的手落了在他肩上。

午时三刻，终选结果公布。许青状元，另两位炼气六层巅峰弟分列榜探。内门各殿执事开始现场破格选。丹殿薛怀了一名在终选中表现特殊炼丹天赋的炼气五层弟，剑脉了一个潜力的四层后期。被到的弟喜极而泣。周围人羡慕或不平。被漏掉的人黯然低。

葛能忍收回短刀，把鞭捡起来递还给沈月秋。她接过鞭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来。

“你叫什么名字？”

炼气四层对五层中期的第一场，不到十息结束。

葛能忍去嘴角的血，退场。

黑袍老者。他不知对方什么时候走到他后，整个过程没有声音也没有灵压。

第二开战。许青一剑起手便是剑影七重，铺天盖地的剑幕把半个演武场都封了去。葛能忍没有接。轻术到极限，双足在黑石台上快速变向，从剑幕间的微小隙切，左手石弹扰许青靠左半剑的挥剑节奏。

第二签结果在一个时辰后来。对手是个炼气六层巅峰的男修。许青，外门剑脉弟，外门公认的终选号，手握中品法青冥剑，剑法招式成建制，攻守兼备。

然后整个人低空侧翻，右手法短刀朝对手右腹横削划。这一刀太快。许青退步格挡，刀锋砍在剑上溅一串火星。葛能忍趁势抢一步，将麻绳绕上剑柄，猛力后拉。许青手腕被拉松，剑偏转。但六层巅峰的灵力毕竟比他厚太多——许青左手一拳打，拳风夹着剑脉灵气砸在他，将他整个人轰飞三丈远。

他走到候场区时，心一烈的释然与不甘同时涌上。但他不急。他是杂役峰底最薄的参赛者，输在修为差距上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