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痛不退。趁它扑空落地前撑地的间隙，左手扬生石灰。石灰在豹脸前方炸成一团白烟，豹被糊得猛甩，前爪胡挠地。

“你有。”他说，“试炼还有两天。好好活。”

周沧嘴角了一下。孟元洲是本次主考，他的为人有个特：好面，重风评。谁在他主持的试炼中搞私仇执法，被他发现，不论内门外门，一律从严置。葛能忍当众名来，等于在他和周沧之间加了一个公开的第三方。

“弟没去过断崖。”

周沧沉默了片刻，随即收敛了脸上笑容。

他侧闪避。豹爪过右肩，抓三血痕。肩衣碎裂，肤被撕三条纵切的浅豁，血珠顺着臂弯往下淌。

石鳞豹的暗黄妖丹在掌心发着闷光。量比之前那些妖丹都，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刚从火堆里捡来的卵石。这枚妖丹折合贡献至少三十。

【石鳞豹目前状态：轻微受伤，暴躁盘桓于断崖下方。其腹下甲片在昨日与内门弟缠斗中崩裂，旧伤豁扩大。】

这日正午，葛能忍再次归元印检测周围。

【当前击杀石鳞豹所需修为：前期只需一名炼气四层巅峰攻击其腹下旧伤豁，成功率可提升至七成。】

“周师兄此言，孟执事若听到，不知作何想。”

整五百斤重的庞大躯轰然塌倒，压在石台上，不再动弹。

葛能忍从断崖右侧摸下来。左手攥生石灰三包，右手攥那柄从颧骨抢来的法短刀。短刀刃暗青泛灵纹光，比碎石锐利得多。

石鳞豹发一声从来没有过的嘶哑哮叫。不是吼，是脖被什么堵住似的窒息般的惨叫。它的妖丹被刺破了。

就是现在。

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随意的轻蔑。

这是一条很关键的情报。石鳞豹的妖丹品相极，属炼气五层巅峰妖丹。可到试炼终选可折算额外的贡献。贡献能换灵丹、法、术法卷轴。对下严重缺乏资源积累的他来说，比灵石更值钱。

石鳞豹察觉到他，后一蹬原地扑起。这一扑比昨天的速度快了一倍——受伤让它更狠更不给自己留退路。

他把妖丹包油布，藏怀中最，然后起快速撤离。

整个人贴地，在石鳞豹腹下方伸短刀，用尽全力向上那块已崩裂的甲片豁。短刀刃尖刺穿了打开的伤面，直扎腹腔的妖丹所在附近。

第三日，终选名单即将决。

他从它腹下爬来，大气。肩上三血痕仍火辣辣地疼，左耳被刚才的豹爪余波震得嗡嗡作响。但他的手很稳。短刀重新兽腹，沿着先前切开的豁割开一个更的，从腹腔取一枚颜更暗、拳大小的五层巅峰妖丹。

七成胜率。够了。赌一把。

“测谎镜那一在秘境里不用。我没带测谎镜，你也不用再摆那张老实脸。”周沧笑了笑，“外门试炼历来伤亡率在百里挑一。死一两个杂役弟，宗门不会究。在秘境里没人看得到，你觉得我把你杀了又能怎样？”

“你上不止妖丹吧？昨晚断崖那边灵力波动很大。你在那边挖了什么？”

周沧已经把刀磨好了。只差从哪里落下。

葛能忍抬起。他的声音不不低，刚好让周围几个路过的试炼弟也能听到。

断崖下，石鳞豹的伤比他想象的更重。它趴在石台前面，腹下方一片暗红。昨日那内门弟的法劈开了它的甲片边缘，留下一半尺来长的豁，鳞甲向外翻卷，底下暗红的肌层。

说完这两个字，他转离开。葛能忍站在原地，直到对方的影完全消失在雾中，才慢慢松开袖里已握汗的石块。他不怕周沧当场翻脸。他怕的是周沧刚才那句话——我已经把你有可能被杀的印象了看客的脑里。后面若真死在秘境里，便不突兀。

葛能忍本打算就此收手，不再猎兽，只找地方闭关吐纳巩固四层。但甲印在第三日清晨给了一条意想不到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