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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炉灰能赏乌蛇木精粹?你当赵通是傻子?”
“弟子没有说乌蛇木精粹。弟子说的是旧料。至于周沧师兄从哪听来的消息,弟子不敢妄猜。”
周沧的眼角跳了一下。
周元化拿起测谎铜镜,注入灵力,镜面顿时亮起淡金光芒。
“葛能忍,把手按在镜上。”
葛能忍上前,右掌按在铜镜面上。镜面冰凉,灵纹在掌缘发光。
“本堂问:你是否进入过旧矿洞禁地?”
“没有。”
镜光平稳,没有变化。
“你是否亲手采过任何灵矿?”
“没有。”
镜光依旧平稳。
周元化微微皱眉。测谎铜镜不测他说的真假,只测他是否认为自己说的话是真的。若葛能忍确信自己没有“采过灵矿”(他本就只挖了乌蛇木精粹,而那不算灵矿),镜子便不会有反应。
更何况他笃定自己没有深入禁地。矿洞口那一段算不算禁地,连宗门边界都没划清楚。
“你是否向赵通进献过乌蛇木精粹?”
“没有。”
这一问更稳。乌蛇木精粹是“孝敬”的,不是“进献”的。两个字,天壤之别。
镜光平稳得不能再平稳。
周沧脸色难看。他显然没想到测谎镜对付不了一个炼气三层的外门杂役。原文上的推测是他肯定撒谎,可镜子偏偏不亮。
周元化沉默片刻。
“若无实证,此事暂押。葛能忍,你可以走了。但不得离开外门区域,若有后续传唤,须立即到堂。”
葛能忍行礼,转身离开执事堂。
走出堂门的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人快要虚脱。
但他没有跑,也没有加快脚步,而是保持同样的步速,不紧不慢地沿青石道往回走。执事堂的人或许还在背后注视,任何反常的举动都会被记住。
直到走回杂役峰,拐过南坡,他才在路边蹲下。
冷汗从额头淌下,手心全是汗,胸口龟甲印滚烫。
但他在笑。
牙龈紧咬,笑得无声无息。
周沧用了执事堂,他便用规矩挡住第一轮。但周沧不会就此罢手。内门弟子对底层杂役的耐心通常很短,可一旦上了心,手段只会更脏。
接下来周沧会查他每天的作息、查他常去的地方、查他和谁来往密切。查到苏云袖只是时间问题。
葛能忍按住胸口龟甲印,注入灵力。
【周沧当前状态:愤怒中。疑心宿主藏匿宝物或修炼非法功法。】
【其下一步将暗中监视宿主行踪,不再通过执事堂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