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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的课结束得早,郁草收拾起了书包。
他正把充电宝往包里塞,前面过道就被人堵了。
“郁草对吧?”
他抬头,一个棕发女生冲他笑,头发染得挺亮,发根新长出来的黑茬也没补,但人长得精神,眼睛弯弯的,说话利索。
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还站着一个,低着头看自己鞋尖,手指绞着书包带子,耳朵尖泛红。
“咱们社会实践那个组,还缺人不?我俩也没组呢。”棕发女生朝身后努了努嘴,“她叫——”
“行了行了,”郁草摆摆手,他一向懒得记人名,但人家都搭话了,他就顺手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到时候拉个群。”
棕发女生麻利地扫了他二维码,又胳膊肘捅了捅身后那个:“哎,你也加啊。”
那个女生这才抬起头,跟郁草对了一下眼神又赶紧错开,手机掏了半天,屏幕解锁都按错了两次。
郁草把二维码递到她跟前,她扫完,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跟蚊子似的。
郁草嗯了一声,也没当回事。
棕发女生加完好友没走,反倒往旁边一靠,笑嘻嘻地看她那个同伴:“行啊你,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你别说了………”那个女生去拽她袖子。
"我说什么了?我不就帮你搭了个线嘛。"棕发女生没往下说,只意味深长地冲郁草挤了挤眼,那表情藏了半句没说完的话,"剩下的,你俩自己来吧。"
郁草正弯腰把书包拉链拉上,闻言手上顿了一下,抬眼扫了扫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生——她这会儿连耳廓都是红的。
他也不是没点眼力见,隐约觉出点味儿来,可这念头还没成型就被他压下去了,只当是自己多心。
"成,那回头拉个群说。"他直起身,语气照旧懒散,像什么事都没有。
棕发女生"噗"地笑出来,也不解释,一把拽过那个已经把脸埋进胸口、就差原地钻洞的同伴,拖着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郁草挥挥手,压着嗓子跟她同伴嘀咕了句什么,两人笑作一团。
郁草看着俩人的背影,也没去琢磨那半句话。
他单肩拎起书包往肩上一甩,只想着这搭档挺主动、省得他张罗,别的没往心里放。
下午他还有活。
这回是经纪发来的单子,换了个地儿,在城西一个老小区里的日租公寓。
郁草到的时候门已经开了,女嘉宾坐在客厅沙发上,见他进来站起来点了个头,又坐回去了。
高,瘦,穿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扣子系得规规矩矩,底下一条深色长裙,头发直直地垂在肩膀下面,也没怎么化妆,嘴唇上一点淡淡的粉。
说话声音不大,郁草问她设备放哪儿,她指了一下电视柜旁边,手指头细长细长的,指完了就缩回袖子里。
郁草架机器的时候从取景框里瞄了她两眼。
这气质跟上次那个小恶魔完全是两码事,文文静静的,坐那儿像个来补课的学姐。
他忽然有点想象不出来一会儿要怎么开始——她这模样,像是你声音大点她都能往后缩一缩。
但活儿得干。
郁草架好机位,走过去坐她旁边,沙发弹簧嘎吱响了一声。
她往边上让了让,郁草没急着动手,先问她:“紧张啊?”
“还……行。”她嘴上说还行,手把裙子攥出两个小揪揪。
“没事,”郁草把语气放慢了,“咱不赶时间,先聊会儿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