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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表小姐上门(2/2)

那一笑,客气得很,可海棠不知怎的,背脊微凉。

"依你说,该如何?" 林玉荣抬。

承华院这,海棠还浑然不知。

林玉荣没立刻应,只拿帕了角,半晌才:"我今日是客,不好生事。可这个丫,我总得亲瞧瞧,是个什么成。若真如嬷嬷说的那般得意,我少不得要让她认认,什么叫规矩。"

她把内室收拾停当,正坐在廊下就着日,把秦丰那件被箭伤染了血、如今已洗净的外袍,一针一线地锁着袖。日地落在她肩上,她低着,神情静得很。

"是。" 翠柳低声,"三代侍奉王府的家生丫,模样听说也生得齐整。如今日日在表少爷跟前,衣裳起居、夜里……" 她话没往下说,只意味长地顿了顿。

"通房?" 她眉梢微挑,声音淡淡,听不什么,可那两个字从间过时,到底比方才凉了些。

不多时,院外传来脚步声,是府里一个嬷嬷领着位生面孔的姑娘过来,说是安国公府的翠柳姑娘,问承华院的路。海棠起,正要上前引路。

她不知,就在方才那一里,她这个人、这个份,已经被人从到脚称量了一遍。而王府里那桩还没说破的亲事,也从这个下午起,悄悄为她添了一分敌意。

可 "通房" 两个字一来,这心思就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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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她不过是个伺候人的。" 林玉荣声音压得低,语气却沉了,"原来早就是府里安排下的。"

那翠柳的目光,却先在她脸上一停,又落在她手里那件外袍上,慢慢地、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圈,最后,才收了回去,笑了笑:"劳烦姑娘了。"

翠柳最懂自家小的心思,凑近一步:"小,这样的丫,最是麻烦。名分上压不过您,可她在表少爷跟前伺候了这些年,扎得。日后您了门,她若是仗着旧日情分拿乔,掣肘,反倒不好收拾。"

送走人后,她回到廊下,把那件外袍叠整齐,心里却隐隐不安。方才那姑娘打量她的神,不像看一个引路的丫,倒像在掂量一样东西的分量。

"婢这就去打探。" 翠柳应,"她今日不在厅,想是在承华院当差。婢寻个由过去,瞧上一。"

林玉荣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她原想着,表哥这样的人,边有个把丫伺候,是人之常情。她也曾打算瞧瞧这丫是什么成 —— 若只是个安分的,将来自己了门,赏她几分面,也未尝不可。

"依婢看," 翠柳声音更低了些,"得趁早让这丫知自己的斤两。您是安国公府嫡的小,将来的世妃。一个通房,纵是府里许的,也得明白谁主谁次。这府里的面,早晚是您的。"

林玉荣垂,把茶盏搁回案上,指尖在盏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不是寻常丫。那是府里已经许给表哥的人,是没名没分、却实实在在占着表哥边最贴位置的。她还没门,这院里便已经有个 "先到了的",夜夜守在表哥枕边。这样的事,搁在哪个世家嫡女心里,都是一不掉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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