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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王妃的敲打(2/2)

她想:罢了。她本就是家生的侍婢,三代侍奉王府,能留在世侧伺候,已是她的福分。旁的念想,不该有;有了,也得自己掐灭。

秦丰 "嗯" 了一声,没再追问,低继续看书。可就在她走过去替他添茶时,他忽然又淡淡开,声音不:

推门去,秦丰正坐在窗下看书。听见动静,他抬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忽然:"脸怎么这么白?"

她走到回廊尽,才敢慢下来,靠着廊,抬手了。刚才在王妃跟前,她答得那样脆,那样清楚,仿佛真的半分心思也无。可只有她自己知,那句 "从不敢有旁的痴心妄想",说得有多用力,才压得住心那翻涌的酸涩。

可清醒归清醒,这些日与世爷的亲密无间,让她以为,他待她是特别的。

她一面替他研墨,一面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诫自己:离世近些,再近些,也只能是伺候的近了。旁的分寸,一寸都不能越。

"问了什么?"

秦丰望着她,看了片刻,没再说什么,只把书页翻过去一页。可他握着书卷的手指,分明比方才了些。

窗外秋风掠过,卷起案一页纸角。她伸手轻轻住,垂着,睫在下投一小片影。

她回到承华院时,脸上已没了方才的失态,只余平日那温顺安分的模样。杏迎上来问王妃唤她什么,她只笑了笑,:"没什么,王妃问了几句世的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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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福告退,退正院,一步一步往回走。日已经升起来,晒在青砖上的,她却觉得指尖发凉。

她想起昨夜秦丰那句 "海棠懂得真多~是爷孤陋了,看来真要好好的同海棠学习。",想起他在自己上到作的大掌,想起山里他在她耳边轻哄着想要她给他纾解。而真实的她不过是个通房,一个替世 "通晓人事"、却连孩都不许有的通房。

海棠闭了闭,了气,把那酸楚生生咽下去,重新直了背。

"王妃唤你去了?"

海棠退到一旁,垂着打理案上的笔墨,心里那被他一句 "脸怎么这么白" 勾起来的意,转瞬又被方才王妃的话压了下去。

她原也知这个理。打从懂事起,她就知主仆之间横着天堑,知世妃迟早要门,知自己该守的分寸在哪里。她这些年时时警醒,克制,就因为清醒地认得这条鸿沟。

"问世…… 吃得可好,睡得可安。" 她答得很平静,抬看他,笑意温温的,"婢都替世回过了。"

王妃看她答得妥帖,神这才缓和了些,抬手拍拍她的手背:"你懂事,我便放心了。去吧,好生伺候着。"

海棠一怔,随即垂下,笑:"许是外日晒的。"

本分,从不敢有旁的痴心妄想。王妃放心。"

她手一顿,稳稳地把茶盏搁下,才应:"是。问了几句世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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