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叫什么

温软得有些过分。

田柳很香。不再是掀开衣裳那日甜到腻人的呛，洗经伐髓之后，这具身子的特殊体质几乎快要遮掩不住。

他这具躯壳早已能随心所欲地掌控每一寸肌理，重塑筋骨不过翻掌之间，已经不会有越过主体思考的情动之兆。

一个小炉鼎，不算什么事。凌霄朔摩挲着掌心握着的白腻小手，拿眼睛、身体，神识细细的拆解田柳的骨肉。天资顶尖，悟性超凡，在他的圈禁下还是那样镇定的表情，甚至会因为他的摆弄而自适应着变个姿势，却不是谄媚的讨好，她的心里从来都只有自己。

居然把他当成一个局外人，这个小家伙似乎并不具备常识。

昭暝仙君，可止小儿夜啼，田柳似乎从上山那一眼开始就只把他当成一个武力值比较高的和她对等的存在。

想开了的凌霄朔说不出来的兴味，将她又换了个姿势抱得更高了些，稍微垂头就能抵在她的肩上，吐息间都是馥郁的花果甜味。她头发随风而飘，时吹到他面颊带动小片瘙痒，跟她本身一样又柔又有存在感。

“要到你了，还记得输了会怎么样吗。”

九座演武台同时落锁开擂，血气与灵光炸得遮天蔽日。

她原本盘算着能拖上个两三日，多从别人的招式里偷些保命的经验。可宗门的规矩远比她想的更凶残——数个擂台分流死斗，不过一日光景，便要见血分出前三。

留给她在台下偷师的时间根本不够。眼看着候战的同门一个个被抬下去，她掌心里全是冷汗，心跳早已随着骤减的胜者被逼得越发焦躁发慌。

“记得。”

除却问话不敢不答，她头一回主动跟他说话，心智大都被即将上场的紧张感填满了，呼吸除了生存必需更像是为了给自己泵气维持生存。

“师尊，输了能弄的干脆点，别让我断的那么疼吗。”

他没回，就是笑了一下，然后摸摸脑袋。田柳替他把话脑补全：死了就不知道疼了。

呵呵，烫屁股的玩意，长这么大只跟个熊似的还要抱人，除了添乱一点屁用指望不上。

钟声荡开，九座演武台应声而寂。

遮蔽半边穹顶的血光与灵气还未彻底散尽，虚空之上，执事长老宏大浑厚的传音已裹挟着沛然灵压，如天雷滚滚，轰然滚过宗门每一寸角落：

“大比已定，甲组胜者，天剑峰谢沉玉；乙组胜者，天玑峰连慎；丙组胜者，万剑崖戚霜。”

名单落下的刹那，台下万千弟子粗重的喘息声骤然一窒。

那道传音却毫无停顿，音调微沉，挟着某种令人神魂发颤的森然威仪，再度压向四方：

“按宗律，三榜魁首可获入剑冢择器之赏。甲乙丙三榜魁首，可享登峰问剑之权。清微峰沉寂万载，今日首启山门——此科可有问清微峰者？”

演武台下万众屏息，三道年轻挺拔的身影立在尚未褪尽血迹的高台上，一身意气如淬火之刃。

他们隔着滚滚灵压与漫天云气，一齐仰头，望向那处尊贵至极的主看台，举了手。

距离太远，护体罡气与威压如天堑般横亘其间，修为低点的，肉眼根本看不真切。但在三人炽热的视线里，那道端坐于正中的身影无疑就是至高无上的天道化身。

谢沉玉单手按住犹自轻鸣的剑鞘，下颌微扬，一身素白剑袍迎风猎猎。即便那股令神魂战栗的极寒煞气压得人骨髓生疼，他的脊梁也未弯下半寸，目光死死钉在看台正中，眼底是苦修淬出的野心与孤勇——他要向他的偶像证明，这一辈的剑修并非凡铁，自己也有被祖师教导的资格。

连慎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袖口，里面是他在天玑峰存了很久的符箓，呼吸压得极缓、极冷。自从知道那位田师叔也要上场，他特意节省了不少用度，哪怕多受了点轻伤也要留着一举拿下老祖青睐。

戚霜面若覆霜，周身寒意比剑气更甚。她双手抱拳，重剑在背后沉沉嗡鸣，目光沉静却执拗地锁定高台。在她眼里，那是毕生追求的无上道果，哪怕只是去讨教一招，也是凡人求不来的造化。

台下万人伏地噤声，台上三杰仰望憧憬，甚至有早就筑基金丹了的老牌弟子，暗自懊悔着生不逢时。

田柳只听见男人长出了一口气，似是叹息，不知道他在叹什么，就被某种不可控的力量从他身上托着站起来了。

衣料之间毫无滞涩，可薄纱的轻与重锦的沉交叠纠缠，随着她的动作逶迤出层层叠叠的褶皱。鹅黄的裙摆如烟似雾地拂过他冰冷的膝头，牵出一段黏腻绵长的余韵。

那三人的比武她全都通过镜面一场一场看下来的，许是凌霄朔一早就猜出了胜负，时不时就给她切过来，没一个是善茬，尤其那女修，看着冷冰，竟然善于玩火，每次出招都让田柳幻视到了灼热感。

“去吧，小柳儿。”

突如其来的粘牙叫她恶心的厉害，临阵的严肃心情全被打破了，打了个冷战回头看他——穿的人模狗样，哪有一点世外高人的姿态。那双浅瞳此刻在这种仰望的视角里，也算是承装满了她的身影，像一口深潭，扔什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