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顺嘴说了句：“他就一个人住。”又顿了顿，“这话你别在阿诚面前说。”

何宝珍也察觉到了姥姥的情绪，放了语气，轻轻喊：“姥姥，姥姥....”

两人走着走着，又到了昨天的河边。何宝珍找了块石坐下，抬看向站着的秦诚，眉一皱。秦诚察觉她不悦，很有力见地坐到了旁边。何宝珍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秦诚的心莫名其妙又提了起来。

何宝珍说“还行”，那就是好吃极了。她见多识广，又在大城市待过，吃过的肯定数不胜数。

姥姥也尝了一，笑着说：“阿诚的手艺真不错，你也多吃。”秦诚笑着应下。

忙活了好一阵，秦诚端四菜一汤，卖相看着不错。他也没尝，直接端了过去。他自己觉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宝珍觉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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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熟悉的一幕啊！当年何宝珍她爸第一次上门，也是这样忙前忙后地殷勤，她看着何岩飞踏实肯，就把唯一的女儿给了他。可女儿年纪轻轻就难产走了。虽说是天意，可她总忍不住后悔，要是当初没有，女儿是不是就不会死？

姥姥被缠得分乏术，秦诚已经端着盘碗筷了厨房。何宝珍瞥着他的背影，在姥姥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

秦诚明显察觉到气氛不对，何宝珍周的气压明显低了，他实在不知自己错了什么，哪里又惹到她了？就在他斟酌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何宝珍先语气不善地开了。

厨房里，秦诚已经很久没有下厨了，这是他重生回来第一次饭。一个人住在村里，小时候靠邻居接济，长大了全凭自己动手，对厨艺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只是前世富贵了几年，已经好久没碰过锅铲，如今突然一顿饭，不知能不能让何宝珍满意？

何宝珍路过秦诚边，压低声音：“还不快走。”秦诚赶忙跟上。

“阿诚，谁允许你眯眯盯着我的？”

吃饭的时候，秦诚一直盯着何宝珍的表情。直到何宝珍夹了一筷送嘴里，咽下去，淡淡说了句“还行”。他才松下一气，慨自己虽然富贵的那几年没下过厨，好在厨艺却没退步，能让何宝珍挑不错。

何宝珍还想接着问，秦诚已经端着菜来了，她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何宝珍本来也不是真想问，只是为了不让姥姥去收拾碗筷。可姥姥这么一说，她反倒越发好奇了。

等秦诚洗完碗来，何宝珍难得大方了一回：“姥姥，我去送送他，顺便散步消消。”

姥姥刚想说“不用”，却又被何宝珍拉住：“姥姥，姥姥，我问的问题您还没回答呢！”

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一顿饭吃得秦诚张极了，生怕何宝珍又招，好在她只安安静静吃着饭，看着乖巧极了。

饭后姥姥要收拾碗筷，又被何宝珍拦住。她瞥了秦诚一，秦诚立刻会意，起：“姥姥，我去洗吧，您歇着。”

何宝珍侧过看他的脸，她必须承认，秦诚是她见过的人里长得数一数二好看的。但这不代表他可以眯眯地盯着她看，她何宝珍不是他这人能攀得上的，连想都不许想。她喊他来，就是要扼杀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念。

姥姥知何宝珍问的是秦诚的世。她在村里住了这么多年，这些事没有不知的，可秦诚还在家里呢，隔墙有耳，她也不好多说，只对孙女：“哎，总归是个苦命人，不说也罢。”

姥姥回过神，摸了摸孙女的发，着自己不去想那些伤心事。前的宝贝孙女还在，她得珍惜。她满脸慈地看着何宝珍，说：“你说得对，得也对，你是女孩更要保护好自己，姥姥都依你的。”

秦诚在厨房忙活的期间，姥姥其实很想去帮忙，只是何宝珍一直缠着她，不让去。姥姥也没办法，只能依着孙女。她知孙女的心思，也明白不能在孙女面前向着着外人，索陪着何宝珍聊天。聊着聊着，话题又绕到了秦诚上。何宝珍问：“他家人呢？他跑到我家来饭，他家里人不吗？”

何宝珍一听，得意极了，抱住姥姥的胳膊，脑袋往她肩上一靠，笑着说：“姥姥最好了！”

姥姥也看不懂孙女怎么突然又变了，刚才还对人家避之不及，转又主动送人去了，她摆摆手：“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