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来也总算不再只是顶着个金丹大圆满的空架子。

碎暝织平日大多在界内参悟修炼。江绾月身负欲灵根，于他这幻欲蛛而言本是最契合的鼎炉，每回双修既能助他温养妖脉、滋养本源，埋进她身子里时的舒爽实在难得，叫他每回尽兴了还想再来一回。

可近来这位大妖却犯起了别扭。先前次次都是他先把人捉上榻，反叫江绾月笑他拿修炼当幌子馋她身子。碎暝织心高气傲，存心要晾她几日、非等她先开口不可，夜里哪怕被她抱着蹭得满身燥热，也只管闭目假寐，硬是忍着不碰。

只是忍得住一时，免不了还是破戒。江绾月大着肚子常拉他在界内消食看景，她在前头看冷泉云海，碎暝织却只盯着她一晃一晃的大屁股，便不再忍耐，直接把人捞回来抵在树干上，亵裤往旁一扯，闯进湿热肉穴就是一阵爽快抽送，叫她很快只能在山风里的凌乱喘息。

有时碎暝织在峰顶修得烦了，便下来竹院歇着。刘怀青是个实在人，记着他先前嫌摇椅硌得慌，特意给椅上添了软垫和脚踏，连遮阴的竹棚都重新搭过。

于是没过多久，这竹院转眼就被大妖理所当然地征用了。他往上一躺，起初还唤一声“怀青”，茶水、果盘便有人双手奉上，水温稍不合意还得重换。日子久了，碎暝织连话都懒得说全，一个眼神扫过去，被使唤得团团转的刘怀青便猜出了标准答案。

到了饭点，这位更是挑剔。刘怀青拿太阴界的灵材做饭，许多高阶灵植他并不认得，只凭凡人做菜的经验按味道乱搭，碎暝织每顿都能挑出毛病：“这株没去根，涩嘴。”“火候过了，灵气全散了。”他嘴又刁，偶尔忽然馋了什么，也不等刘怀青张罗，出去一趟便拎回两头刚杀的灵豕，往院里一扔，只留一句：“晚上吃这个。”指使刘怀青放血洗剥、按他的口味下锅。

江绾月把这一主一仆的动静看在眼里，也不多嘴，只管抿着嘴偷乐。她这些日子养胎清闲，大半日子都有刘怀青陪着找乐子，今日搬两张小凳去灵溪边钓鱼，明日又拎着篮子沿山谷摘些新鲜灵果，走累了便往竹院里一瘫，边吃零嘴边翻话本。有时也去灶间凑热闹，跟着刘怀青一块儿擀皮包饺子。

她手艺不怎么样，一端上桌便被碎暝织一眼认出来，嫌弃道：“这般丑，定是你包的。”

江绾月听了只笑，筷子一伸，于是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全被拨进他碗里：“我专门给你包的，鱼肉馅的，里头还是我自己钓的鱼呢，你吃不吃？”

碎暝织眉头还皱着，筷子却一下没往旁边拨，吃到最后一个丑饺子都不剩。刘怀青坐在旁边看着，忍不住低头偷笑，暗想暝织大人怎么嘴上总这么硬，心里却莫名跟着暖乎起来。

江绾月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当初碎暝织灌入她腹中的妖卵本只是未成形的精元空胚，须得扎根在她胞宫之内，日夜融合母体精血与本源，才能真正点化成胎。

说白了，那大妖只管播种，后头拿自身血肉把这窝东西喂大的全是江绾月。妖族血脉远比人族凶悍，妖胎夺养尤其厉害，因此人修极少能平安孕育妖族子嗣，多半还未等胎儿长成，母体便先被吸干气血而亡。好在江绾月体质特殊，欲灵根源源不断地供给幻欲蛛欲念，又有刘怀青每日变着花样做灵膳进补，她不见半分亏空，反而越养越红润丰腴。

自打学会了几样寻常术法，刘怀青一下腾出不少空闲，便把玉梁城买回来的水红软绸翻出来，坐在竹屋窗下替江绾月裁贴身肚兜。

他从小补衣纳鞋都会，针线活并不生疏，可给女人做这种东西还是头一遭，越往后比划，脸上越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