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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与他的面容完全适配的是陆望桢的声音,清贵磁性。其实陆景砚和他很像,外表身高声音都像是他的翻版,是年轻版的他。
说起来,沈青禾最先认识的陆家人是陆望桢,他们俩算大学校友,陆望桢给她所在的江州大学捐过两栋楼,一栋实验楼一栋图书馆楼,都挺有分量的。也受邀回来演讲过,她还作为学生代表做过统筹工作,只是她觉得陆望桢应该不会记得她。毕竟她在一众主持、接待的同学里,看起来并不起眼。
沈青禾进门前将长发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更稳重些,进到书房后,也只是让房门虚掩着。陆望桢的书房在陆家大宅的一角,上下三层打通后就跟个大型图书馆一样,书架堆得满满当当,还有盘旋而上的楼梯和回廊,人在里面都显得很渺小。陆望桢倒没站得很高很远,反倒站在和沈青禾一处的那层。
“找我有事?”
身上的中山装已经挂在衣架上,换了一件淡蓝色的棉麻汗衫,很奇怪,别人穿这种衣服会很像个老头子,偏他穿起来却仙风道骨的。
陆望桢站在书架前,在翻阅他那些珍藏本的古籍,只是灯光有点暗,她没戴隐形眼镜,看不清楚是什么书。
“爸,我就是想替景砚问问,之前本草古方制剂的事。他这几天一直对这个项目后续心心念念的,天天都在打电话问现在的调查进度。您也知道景砚,他真的很想把事情做好,但是现在的身体又多少有些力不从心。这几天他在康养中心一直很努力的复健,盲文也一直在认真学,假以时日,他一定会跟之前一样成为您的得力助手的。”
陆望桢全程盯着书没抬头,等她讲完,才抬起头看向她。
“是这样么?”眼神扫向她,定定的,好像一眼看穿她在编。
忙点头,才道:“景砚自从事故发生后很多时候表达得少,但作为他的枕边人,还是能看到很多旁人看不到的另一面的。他现在和过去不一样的状态,都是因为想尽快从那场事故中走出来,我作为妻子,帮不上什么忙,能给的也只有安抚。”
尽量顺带手解释了一下刚刚那通电话,不管他有没有听到。
“好,我知道了。”说罢,又低头翻着书。
沈青禾抿抿唇,才道:“那我先回去了,爸,晚安。”
“嗯。”
直到书房房门关上,陆望桢才抬起头看向那扇合上的门。突然意识到,这竟然是他们第一次共处一室,虽然只有几分钟。
虽然她只是在为了她丈夫向他求情。
第二天一早,她换了件白色阔腿裤白色内搭,外搭了件白色针织开衫,脖颈处系了一条淡蓝色亚麻窄围巾作为装饰,一身极致的纯白,浓密长发散落肩头,耳上带着一副白色花朵形亚克力耳坠,从楼梯上走下来,像一朵飘落峡谷的山茶花。
陆望桢直到她走到餐桌边拉椅子。报纸轻轻往下压了半寸,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