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玟汀显然游离在这氛围之外。

她弯腰去捡到桌角的橡，他先一步捡起来递到她面前，她伸手去接的时候，他的指腹会故意顺着她的掌心蹭过去。

贺穗低着抄笔记，忽然觉到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左手被碰了一下。

一些频繁的肢接。

廓叠着少年的影，在柏油路面投下亲密又疏离的剪影。

初尝禁果的他们，最终以互相叠过的影，少年最后的挥手，为这个越界的下午画上了句号。

贺穗踩着早读铃踏教室时，谢玟汀已经坐在那儿了，姿态却和往常截然不同。

当然也包括……

又一节课上，老师正在黑板上推导一个复杂的方程式，粉笔敲在黑板上发笃笃的声响。

第二天，屉里又换了一只袋，看起来是某家会员制私厨的包装。

粉笔灰在光束里浮沉，试卷翻动的沙沙声掺着急躁，连窗外的蝉鸣都显得格外聒噪。

贺穗嗯嗯应着，把被勾过的那只手收回来，攥了掌心。

沉沦过激的过后，她丢掉了所有烦恼，以至于在闹钟响第二遍时才醒来。

她不用抬都知是谁放的。

他没趴桌，而是支着下，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脸上。

“就送到这里吧。”

贺穗猛地转过，只来得及看见谢玟汀的背影。

她终于受不了了。

字的下面她用圆珠笔画了一个简笔画愤怒小人。

她写字的时候，他凑过来“看题”，下几乎要搁到她肩膀上，手臂也顺势压在她的椅背上，手指垂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她垂在肩上的发尾。

“在听，”贺穗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你刚才说到哪了，你家有两只猫？”

笔帽开，她从作业本上撕下半页纸，用力写了一句推过去。

“保持距离，不准再动手动脚了。”

星期三的育课解散以后，她和沈诗羽并肩站在树荫底下聊天。

“明天见，同桌。”

她打开一看，保温盒里码着晶莹剔透的虾饺皇与蟹黄烧卖，旁边是一盅杏仁茶。

第三天……

这一周的周末就是正式的分班考试了，整个教室充斥着考试前特有的焦灼气息。

诸如此类的情形不止这一件。

新的一周是从踩教室开始的。

他每天都会给她带早餐，也会帮她去相关人员值日。

下一秒，一温的小指勾住了她慵懒背在后的尾指，接着，整只手得寸尺地虚握上来，掌心带着刚运动过的。

他脚步不停，已经走了两三步远，右手随意地兜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几乎要以为刚才那一下只是错觉。

沈诗羽狐疑地看了她一，还是接上了话：“对，就那只小的，昨天晚上把茶几上的杯推下去了……”

好吧，很好吃。

她没理会他，坐下后，首先看到的就是屉里一份极显的纸袋。

＊

谢玟汀的手从课桌底下伸过来，小拇指探她虚握的拳心里，轻轻刮了一下她掌心的纹路。

那一下转瞬即逝。

贺穗：“……”

如果不是下一秒他偏了偏，朝她这个方向极快地挑了一下眉，嘴角翘起的弧度带着一只有她能读懂的、心照不宣的得意——

恰逢沈诗羽回，“……贺穗？你在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