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六) 桓氏姊弟(1)(1/2)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六) 桓氏姊弟(1)



绍怜和桓祯的阿娘魏葭,原是成都富贾魏家一个不起眼的庶女,他们的耶耶桓容卿其时亦不过桓氏一介被外放到益州的后生。

巴山多雨,霏霏漠漠,绵亘旬月,二人相遇在雨后的浣花溪畔。她要去够那将谢未谢的木芙蓉,他撑筏而来,抬眼便撞见这转盼流光的一瞬。

何为一见倾心?

是眉间未褪的岫色,是鬓边微颤的春幡。是眼波才动,心事已喧。

后来便是一程一程的厮见。剑南道的酒旗、江油的竹筏、青城山终年不散的烟岚见证了少男少女青涩的情谊。他们在花市看灯,在雪塘垂钓,在梓州驿道旁的野店里分食一碗冷淘。彼时两颗孤寒的心贴在一处,竟也焐出些暖意来。

万事不过蜀道难。此间生长的女儿带了几分的热烈与赤诚,来到此间的男儿便也存了几分豁出去的孤勇。

桓家子力排众议,甚至不惜与族中割席,也定要娶一个商贾之女;魏家女则推了家中早定下的婚事,揣着几间铺面的契纸,趁夜翻出后院粉墙,与心上人私奔。

蜀人闻之,非但不鄙,反倒传为佳话。毕竟这片土地上从不缺这般不管不顾的痴儿女,不过笑叹又多一对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罢了。

少年夫妻,没有泼天的富贵,也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折。桓容卿其时不过灌县一督堰的县丞,小小一顶乌纱,管着岷江那截脾气顶坏的性子。他与魏葭买了一处小院,院角有一棵老橙树,院墙矮矮的,踮脚便能望见江上往来舟楫。

次年,他们得了一个女儿。

桓容卿其实并不太想要孩子。他们有彼此就够了,何苦再添个小冤家来分葭葭的心。

拗不过魏葭喜欢。

她只笑着拧他耳朵,骂他痴。幸好女儿生得玉雪可爱,夫妻两个把她当掌上明珠一般,日子愈发圆融。

他们又有了第二个孩子,可意外便出在这第二个孩子身上。

魏葭临盆时大出血,那日正赶上岷江伏汛。桓容卿在堰上盯着水尺,日夜不敢交睫,待下游急报传来,他连蓑衣都顾不得解便往家跑。

赶到时,稳婆满手是血,抱着一个啼哭的婴儿迎出来,道一声:“恭喜郎君喜得麟儿。”

桓容卿看也不看那襁褓,径直闯入产房。满室血腥气里,只见床上卧着不见生气的魏葭,女儿绍怜伏在榻边,攥着阿娘冰凉的手哇哇大哭。

他不顾同僚劝阻,木着脸火化了妻子。

这是她的愿望。

那时他们相偎赏月,橙影筛落,碎碎铺在魏葭裙裾上,她枕着他膝头,说檀郎你记着,我信释氏,殁了别埋土里,虫豸啮我我怕痒。火化了拣在盒子里,摆咱俩卧房,我还能天天瞧着你。

他慌忙掩她的口,说莫胡吣。

当时以为他们还这般年轻,只道来日方长,生死之事尽可留待他年他月,在无数个花前月下慢慢分说。孰料天意从来高难问,一夕间便再无人可语。

后来桓容卿照旧上衙,照旧下厨,照旧举箸,照旧抚育孩儿。县里同僚皆道桓县丞秉性温粹,遭此闵凶,难得谦和如恒。

只消不去瞧他坚决将亡妻骨殖供在卧房、坚决不抱幼子这两桩,他也只是个寻常鳏夫罢了。

小小的桓祯不省得自己甫一出生便失了阿娘,因此也不为耶耶所喜。他偏也有自己的坚决——除阿姊外,任谁抱他一抱,他便哭得厥过去,直待绍怜踮着脚将他从襁褓里捞出来方罢。

那婴孩生得粉妆玉琢,一双乌溜溜的墨瞳,右唇角下缀一粒小痣,好不可爱。

“娘子,他是你血脉相依的弟弟呀。”乳母笑道。

于是同样稚弱的绍怜便抱着他,在乳母指点下一星星给他喂羊乳。

不止弟弟,她还要忧心耶耶。耶耶瞧着无事,照旧上衙下衙,可眼底乌青一日沉似一日,行在院子里脚步悄没声儿。

也不知是否常与骨殖同案而食、同榻而眠之故,他也渐渐没了活人气,变得像一缕漂泊的游魂。

桓祯长到周岁,张口唤的第一声是“姊姊”。同时,城中盯上桓容卿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这日媒婆领着女方登桓家门,推扉一望,只见好好的堂屋四壁挂满女子写真,大的小的,工笔写意铺了一屋。

香雾氤氲间,一披头散发的青年抱着一只乌木匣子跪在蒲团上敲木鱼,身旁跪着个女童,怀里还揽着个不安分的小儿,小儿正伸手去揪女童的辫梢。

三人同时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