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门底下那条光在他们脚上，老廖的脚在光里，阿胜的脚在光外面。阿胜先动，他往卷门那边走，走到一半陈金枝抓住他的手腕，抓的位置在他虎口缠纱布的地方，纱布的边在她手指下面翘起来。

「你先签。」陈金枝说。

「你先量。」阿胜说，说完他自己笑，笑的时候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妳跟他一样讲话。」

「我跟他一样讲话是因为他是我儿子。」

「他不是你儿子。」

「他是我儿子的老婆的儿子。」蔡笸在柜台后面说，「绕起来像缠橡皮筋。」

阿胜签了。签的时候笔在他手里转了半圈才握住，握住的姿势跟陈金枝昨天在机车行写名字一样。他签完把笔递给陈金枝，陈金枝签，签完张专员的文件上多两个名字，两个名字之间空一格，那一格后来被老廖填上「配偶」两个字，填的时候他的笔很重，纸被压出一个凹。

签完之后蔡笸把椅子拼起来。三张橘色塑料椅，拼的时候她把最上面那张变形的翻过来，翻过来椅面朝下，椅背朝上，椅背的横杠正好在她手掌下面。她说这一张归她坐，她坐椅背，坐椅背看得清楚。

小婷这时候把她的塑料袋提到墙角，提到墙角的时候她的膝盖不敢并，并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她说她十一点四十的台铁，十一点之前她要跑完最后一单，最后一单在车站旁边的便利商店，便利商店的单是关东煮跟茶叶蛋。

「你先过来。」老廖说。

「我还有单。」

「单放这里。」

「放这里会凉。」

「凉了你姑姑店里的锅烧也凉。」蔡笸说。

小婷把手机放在柜台上，手机屏幕亮着，屏幕上外送平台的接单开关被她按成灰色。灰色的光在她脸上跳了一下，跳完她把背心从门口的钉子上取下来，取下来叠两下压在椅子腿上。

老廖这时候把陈金枝的裙子往上卷。卷的方式跟阿爸不一样，阿爸卷到腰箍成一圈，老廖卷到她的胸口下面，卷成一圈箍在她的胸下面，箍得她的奶子从裙子的布上面露出下半球。她的奶子下半球上有一道很浅的红，红是昨天老廖的皮鞋底压出来的，压的位置在右边那一颗的下缘。

「第二期。」陈金枝说，「pos在柜台。」

「我拿去。」蔡笸把pos机从柜台里拿出来，拿出来塞进陈金枝的手里，「妳拿着，妳一边缴一边给他，缴完我按确认键。」

老廖的鸡巴在他脱裤子的时候已经硬了。他脱的是那条工作用的长裤，长裤的腰上有一道机油黑，黑的位置在拉链旁边。他把内裤往下拉到膝盖，拉到膝盖的时候他的卵蛋垂在中间，卵蛋上有一层很薄的汗，汗在灯管下面亮。他的鸡巴不算长，粗，龟头的颜色比茎深，深的那一块上面挂着一滴尿。

「先缴。」陈金枝说，把pos机举在手里。

「先签名。」老廖说，「签在pos上。」

「签在纸上。」

「签在pos上，pos要签名。」

她把pos机举在自己胸前，屏幕朝上，手指在屏幕上划出金额：一万八千。划完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停的时候她的拇指在「18000」那一串数字上刮了一下，刮得屏幕上一道很浅的指纹。老廖从她手里把笔拿过去，笔在他手里转了半圈，他把笔尖按在屏幕上，按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从后面环过来，环在她的腰上，环在她裙子那一圈箍着的位置。

「一万八。」他说，「你以后每期给我一千二。」

「你每期给我一次。」

「一次算多少。」

「算一千二。」

蔡笸在椅背上笑，笑的时候她的身体往后仰，仰得椅背在她屁股下面响了一声。她说这一笔她记，记在柜台玻璃下面第三张，第三张是烟盒背面旁边那张气密窗的报价单。

pos机在陈金枝手里响了三声，响完老廖的笔在屏幕上拖出一个歪的名字。她把pos机放回柜台，放回的时候她的膝盖往老廖那边靠，靠的时候她的裙子那一圈箍着的位置往下滑了一寸。

老廖把她按在柜台上。按下去的时候柜台上的文件滑了一半，滑下去那两张飘在地上，地上是昨天拆红茶机留下的水痕，水痕把纸的边缘洇湿。他的鸡巴在她阴道口磨了两下，磨的时候她的淫水在他龟头上拉出很细的丝，丝在灯管下面亮。

「柜台。」她说，「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