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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廷被调去欧洲的事,只在圈子里掀起了一点不大不小的水花。
有人说是项目临时调整。
也有人说,是顾家最近和裴氏在海外业务上的合作出了问题。
没人敢往更深处猜。
毕竟裴聿珩这个人,向来情绪淡得近乎没有。
上一场宴会上,他甚至还亲自替顾砚廷倒过酒。
谁会相信,不过因为自己的妻子和旧识多说了几句话,他就能悄无声息地把人送去半个地球之外?
岑照微也没往那方面想。
直到三天后的慈善晚宴。
晚宴设在京市最老牌的私人酒店。
岑照微原本不想来。
岑家出事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这种场合。
以前她出现在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如今再进这个圈子,身份前面却多了一个极微妙的前缀——
裴太太。
车停在酒店门口时,岑照微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
今天她穿的是一条黑色长裙,款式极简,露出漂亮的肩颈线条。
裴聿珩坐在她旁边。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正垂着眼看平板上的邮件。
察觉到她迟迟没有下车,他抬起头。
岑照微恰好看过去。
“怎么了?”
裴聿珩没回答。
他只是看了她几秒。
然后伸手。
岑照微一怔。
男人的掌心摊在她面前。
修长,干净。
像是在等她。
她忽然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
“裴先生。”
“你现在越来越熟练了。”
裴聿珩神色不变。
只是握住她手的那一瞬间,指节明显收紧了一点。
酒店门打开。
所有镜头瞬间对准两人。
岑照微下车时,裴聿珩的手始终护在她腰后。
没有碰得太紧。
却隔绝了所有可能撞到她的人。
有人上来寒暄。
“裴总。”
“裴太太。”
裴聿珩只是微微颔首。
直到有人端着香槟过来时,他才伸手替岑照微挡了一下。
侍者立刻会意,把酒换成果汁。
岑照微看了他一眼。
“我今天可以喝一点。”
裴聿珩拿出手机。
【昨晚胃不舒服。】
岑照微:“……”
“我就说了一句。”
手机上很快又多出一行字。
【我记得。】
她看着那三个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无奈地弯了弯唇。
“行。”
“听裴先生的。”
裴聿珩收起手机。
唇角很轻地翘了一下。
只有岑照微看见。
慈善拍卖开始前,裴聿珩被几位商界前辈请去谈事情。
岑照微一个人坐在休息区。
她以前和这里的不少人都认识。
只是岑家破产之后,有些关系自然淡了。
有人看见她,仍旧会客气地打招呼。
有人则远远看上一眼,转头继续说话。
岑照微早就习惯了。
她低头翻着拍卖册。
今晚有一幅十九世纪的欧洲油画。
保存状态很差。
右下角甚至有明显的颜料剥落。
她看得认真,没注意到旁边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人。
“岑小姐。”
一道女声响起。
岑照微抬头。
对方是季家的二小姐,季曼青。
从前两人只在宴会上见过几次,算不上熟。
岑照微礼貌点头。
“季小姐。”
季曼青端着酒杯,目光从她身上的裙子一路扫到手上的婚戒。
笑了一声。
“差点忘了。”
“现在应该叫裴太太了。”
旁边有人跟着笑。
岑照微合上拍卖册。
“都可以。”
她语气很淡。
季曼青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说起来,你命是真的好。”
岑照微看着她。
“怎么说?”
“岑家都成那样了,还能嫁进裴家。”
季曼青晃了晃酒杯。
“多少人家里破产以后,连以前的朋友都不敢见。”
“你倒好,一转身就成了裴氏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