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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像兔子一样疯狂做爱(7/7)

仔细核对过标签,确保这些东西适合糖尿病患者食用——并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在一个小盘子里。她的父亲威尔伯正待在后屋——那间由书房改建而成的、属于他自己的“避风港”里。空气中弥漫着模型胶水和木屑的气味。他坐在凳子上,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正专注于桌上一套复杂的装置,组装着一个微缩火车模型场景。

受糖尿病影响,他的双腿浮肿,皮肤变得薄如纸张。他动作迟缓,双手微微颤抖着,将一棵小小的塑料树安放在景观之中。

“嘿,爸爸。”艾米轻声说着,走进了房间。

他抬起头,厚厚的镜片后,脸庞顿时亮了起来。“我的宝贝女儿来了。东西带了吗?”

“带了。”艾米微笑着,将那盘零食放在他身旁的工作台上,“这是你爱吃的饼干,就是那种带籽儿的。”

“你真是个好孩子,艾米。”他嘟囔着,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饼干,“你那个丈夫对你好吗?”

“他……他还好,爸爸。就是工作挺忙的。”

“忙工作好啊,”威尔伯点点头,慢慢咀嚼着,“人忙起来就不会惹麻烦,口袋里也能有钱。”

艾米俯下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胡茬扎在她的唇上,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痒感。“我去陪妈妈坐会儿。有事儿你就喊我。”

“好……”别担心我。 “我还有个‘铁路’要管呢。”

她留他去摆弄那些火车,自己回到了客厅。母亲还在打电话,被电话那头的人逗得笑个不停。电视开着,正重播一档老牌游戏节目,音量调得刚好能盖过谈话声。

艾米站在那儿,目光落在母亲椅子旁的一块空地上。

她没多想,便顺势坐到了地板上。这动作显得十分自然——毕竟,她从小到大,常待的地方就是这里。她双膝着地,将腿收在身下,小手搁在大腿上。此时,她的视线与那张躺椅的扶手齐平,正仰头望着母亲。

凯伦没看这边,随手向下拍了拍艾米的头——那是一种漫不经心的亲昵。艾米闭上眼,微微向那只手靠去。

这感觉很奇妙。在这座房子里,在那种沉闷、压抑的氛围中,她竟感到一种异样的平静。她不必担心自己声音太大、脚步太重,也不必担心会打扰到道格的专注。她只需存在于此,便已足够。

她看着电视里的参赛者竞猜一套餐厅家具的价格,思绪却又飘远了。她想起了上周的某个晚上,当时她和杰克逊及其乐队成员正坐在自家客厅的地板上。

她想起那个傲慢的贝斯手“福格斯”,他当时就坐在沙发上——正是她现在坐着的位置。她记得他把手放在她头顶时的分量,那种带着占有欲、沉甸甸的拍抚感。当时,她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而此刻,在这静谧的父母客厅里,她又回味起那种触感。

那感觉并不令人反感,反而让她感到一种踏实。这确实让她觉得自己很渺小,但同时也让她感到……被认可,被看见。

接着,她想到了亚历克斯。

她的心头猛地一颤,那种感觉与她在商店里感受到的空虚与酸楚截然不同。她脑海中浮现出亚历克斯站在她家门口的画面,他那高大的身躯填满了…… ……空间里,他那双温暖的棕色眼睛在微笑时,眼角泛起了细纹。他曾拥抱过她,那一瞬间,她仿佛整个人都被他笼罩其中。

如果亚历克斯也这样触碰她,会是什么感觉呢?

这个念头不期而至,清晰得如同色彩鲜明的画面。她想象着他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的头顶,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她想象着他掌心的温热,以及那紧握时的力度。那绝不会像福格斯那样漫不经心,也不会像她母亲那样心不在焉。那会是全心全意的——他会注视着她,真正地“看见”她。

一股暖意在艾米的胸腔中蔓延开来。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隐秘的微笑——正忙着打电话的母亲并未察觉到这一点。

沉浸在关于亚历克斯的思绪中,已成了她最喜欢的消遣。这就像是她心底的一扇小窗,推开它,便能让光亮照进来。他随性、不拘小节,与她截然不同,但他却记得她。他与她交谈时,仿佛她是一个真正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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