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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点了吗?吃点蛋糕吧,甜食对缓解心情很有帮助。”
在感受到苹虞似乎平静下来之后,周羡渊拍拍她的背,轻声询问。
苹虞点点头,揉着眼睛从男人怀抱的里退出来。看到他胸口的灰色毛衣有好几处地方因为她的眼泪晕成深色,很不好意思地连声道歉。
“没关系,可能因为材质是羊毛很舒服?喜拿也喜欢在我穿这件毛衣的时候哭。”周羡渊用说笑温和地缓解了苹虞的不安,又叮嘱她不要那样揉眼睛,这才走到床柜边把蛋糕盒拆开,放在苹虞已经支好的床上桌中间。
Taca的牛乳小蛋糕,苹虞之前吃过,是某次趁着蛋糕店打折买的,不然她根本舍不得花50块钱去买一盒巴掌大的甜品,而她面前这个有两只手那么大。
因为奶油用的是澳大利亚动物奶油,微甜而细腻,里面的蛋糕胚是红泥砖,厚厚两层中间铺了奥利奥碎,口感非常丰富,塞得满满当当的咀嚼时有种让人上瘾的满足。
苹虞用勺子从小蛋糕最中心开始一口一口挖着吃,时不时地用余光去瞥坐在她身边的周羡渊。
大概是因为这次哭过,他们的关系似乎变得更亲近些了,开始能很自然地聊一些简单的话题。
人其实对于眼泪的态度大多是畏惧,不论是在他人面前流泪还是他人在自己面前哭泣,某种程度可以归结为袒露的羞耻,无异于脱掉外衣赤身裸体。
她现在就有种当着周羡渊的面把衣服一件件又穿回去的窘迫,不过对方选择闭上眼睛给她重拾体面的余地。
“周先生,你下午没工作吗?”苹虞担心自己会耽误他的行程。
虽说每个人拥有的时间相同,但价值并不等量,对周羡渊这种人来说估计真的是能用一寸光阴一寸金来形容。
“还好,今天事情不多,能处理的我都在早上解决了。”周羡渊示意她不必放在心上,转而提出可以对他换个称呼。
“那我该叫您什么?Humbert?”苹虞拿不定主意地反问。她上一世除了喊周羡渊的全名,倒是会叫他小周或者周老师周同学之类的,但无论哪个用到现在都不太合适。
周羡渊看着眼前无比肖似他那早逝的爱人的一张脸,同样年轻美丽,在20岁的年纪,少女的青涩半褪初具成女的妩媚,足矣吸引来同龄的异性工蜂似的围着她殷勤地打转忙碌。和当年的他如出一辙。
男人闭上眼,伸手按在酸胀的鼻梁山根处,情不自禁的想他真的已经老了,才会有这么多莫名的想法。萍虞离开他太久太久,如果不是他还有她的照片,恐怕记忆里关于她的音容早已经模糊,看见眼前的人大概也会和喜拿一样疑惑不清。
先生这个词太笼统,无论什么人都可以出于礼貌性地这样称呼他,区别不出任何东西,所以周羡渊需要更清晰的界限,更直白的差距把苹虞和他分隔在对立面。
如同他为自己取Humbert英文名字的本意,是通过他人的每次呼唤来提醒自己内心的龌龊与肮脏,让他保持更多的清醒。
“叫英文名会让我觉得还在工作。”
周羡渊按耐住内心涌动的稠黑情绪,笑着摇头,用比较轻松的语气建议:“你和宋宴的年纪相仿,和他一样叫我叔叔吧。”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我也确实到了这个年纪。”男人玩笑般地自嘲,又像是感慨,“不像你们,才刚满20岁……真是年轻。”
“哪有那么严重,您才四十岁呀,而且从外表上看完全看不出来。”苹虞真心实意地夸赞对方,目光一寸寸从男人的额头,鼻子,嘴一路往下。
真的,根本没有哪里是值得他自卑的地方,那些有且仅能由时间塑造的轻微褶皱与凹陷,是和树的年轮一样值得欣赏的沉丽痕迹。
而且苹虞看得出来周羡渊应该是有保养和常年健身的习惯,不然男人到了中年大半都会开始秃顶发福,怎么还会有这样浓密的头发和让人垂涎的身材。
苹虞想,眼前的人估计真的不知道他现在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