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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走远才出来。
自始至终,她没有回头。
抬手理了理凌乱的袖口,她快步走向酒会大厅。
途经服务台,服务生抬眼飞快扫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洪薇清楚自己面色难看,尽可能埋下脑袋快步经过。
转过走廊拐角,迎面撞上匆匆寻来的陈乐天。他脚步急促,看见她才放缓步伐。
“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他眉头紧锁。
“洗手间排队,耽搁了。”
“要这么久?”
“人比较多。”
陈乐天深深看了她两眼,没有戳破说辞。他伸手,轻轻翻过她垂落的手腕,那一圈来不及遮掩的红痕毫无保留暴露在灯光之下。
他的目光在勒痕上短暂停留,不动声色,随即伸手,将她的胳膊挽住,贴向自己身侧。
“差不多,我们回去吧。”
他扶着她往宴会厅出口走,半句没有追问方才的遭遇。
可洪薇心里明白,他全都看见了。袖口遮不住的痕迹,已经把一切无声坦白。
方才暗室之内周立新那句诘问又浮上来。她到底在怕什么。
她害怕被他禁锢在密闭的房间,害怕他抛出那些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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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薇决然离开之后,休息室的黑暗里,周立新独自伫立了很久。
双手还维持着方才禁锢的姿态,手指在空中徒劳地虚握,空空如也,什么都抓不住。窗帘缝隙漏进的狭长光带落在地板,投出他孤寂的影子。
方才那一记顶撞,力道算不上凶狠。让他松开手的,从来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他自己心底那一瞬间的溃退。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缘由。
良久,他抬手按下开关,室内骤然大放光明,所有隐秘情绪再也无处藏匿。他目光落在方才洪薇站立过的位置,地毯上面留存下一处浅浅被压过的褶皱。
他俯身低头望了望那道浅浅痕迹,片刻之后,又抬手关掉电灯。
走出休息室的时候,他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动静,关门的声响轻得近乎无声。
重回喧嚣酒会,没有人留意到他方才消失过片刻。他穿过往来人群,重新取了一杯酒,独自退到角落。有想要上前搭话的人,全部被他一个冷冽眼神挡开。
他的视线落回方才洪薇停留过的角落 —— 那里已经空空荡荡。
一杯饮尽,又再度满上。
没过多久,他亲眼看见洪薇跟着陈乐天一同离场。手腕上那圈属于他的红印没有完全掩藏,陈乐天看见了,不问不闹,只是将她挽得更紧。
周立新就站在灯影之下,静静伫立,酒杯握在手心,久久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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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驶的车厢内,街景一幕幕向后飞逝。
洪薇靠在车窗边,手腕被捏过的地方还在持续发烫。陈乐天车开得平缓,会时不时侧头望她一眼,始终保持沉默。
车厢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持续的嗡鸣。她不敢望向窗外,成片漆黑夜色与倒退路灯只会搅乱她本就纷乱的心绪。
他一直没有开口问。
但从他打方向盘的细微节奏便能察觉,他心里存着重重心事,平日里转弯行云流水,今夜每一次变向都慢上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