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先生，你怎样，我都喜欢

柚子头疼的刷着这些帖子。

越说越离谱了，她怎么从女变态升级为家境优渥、有心理问题还霸凌同学的女变态了？

许祈看着垂头丧气的小姑娘，低声问：“怎么了？”

柚子举起手机给他看。

照片上柚子正拖着一根粉色的棒球棒吃力的往外走。一切都很正常，除了顶端那六个大字以外。

【女变态行凶后】

许祈的瞳孔骤然紧缩。

柚子弯起杏眸，张牙舞爪道：“先生，其实柚子是变态～”

空气很安静。

许祈晦暗的盯着那些标着红字的照片，表情阴郁，没有理会一旁正在恶搞的柚子。

那些像是血渍一样鲜红的字扎入他的眼。

“怎么回事？”

气压一瞬间低了起来。

原本还在开玩笑的 柚子局促的攥紧手指，“就……就是因为我总是拿着危险的物品进入校园，所以，所以被误会了……”

她没了底气，声音越来越弱。

“所以这么难听？”许祈的声音极冷。

他看过了，那些照片的角度不止是偷拍这么简单，还有很多是监控的视角，如果没有人刻意组织煽动的话，那些肮脏的字眼又怎么会出现？

“不怪他们啦。”柚子愣了一下，无奈的笑了笑，“其实是因为柚子最近回家的路上……总感觉有人跟踪，所以，所以我才带了许多危险的东西……”

她轻轻靠在许祈的肩头，小声说：“许是吓到她们了吧。”

“但其实我的身后什么都没有。”

“柚子在自己吓自己……”

她曾经问过江沅，如果有人一直跟在你的身后，却什么都不做，是为了什么？

江沅问她：“你见过那个人吗？”

没有。

她没有见过。

薛定谔的跟踪者。

昏暗的光线下，只有电视亮着刺眼的光。

许祈僵硬的挺直腰板，嗓音发颤。

“不会了。”

柚子有些懵。

许祈垂眸，一遍又一遍重复：

“不会了……不会了……”

柚子懵懂的眨眨湿润的眸，她不明白许祈在说什么，只是依赖的蹭了蹭他的肩头，试图安抚他。

她不在乎外面的声音，只要先生不嫌弃她就好，毕竟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她已经分不清生病的是谁了。

她可能病了，

才会想象有个人跟着她。

可那根粉色的棒球棒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她一直觉得病的不是她。

但是她没想到许祈的反应会这么大。

许祈难忍的抱头，像是很痛苦一样浑身颤抖，整个人缩成一团。

“先生？先生？”

他听得真切。

可他说不出话来。

柚子不知道，在她焦急的呼喊声中，少年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痛苦与煎熬。

还有深不见底的愧疚。

如影随形。

……

不知过了多久，云淡风轻。

一切都归于平静。

他们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刚才，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柚子只觉许祈是因为没有保护好她而自责，从上次的“奶茶”事件她就知道了，许祈比她想的还要在乎。

电视屏里的夏威夷小姑娘哭得伤心，柚子揉了揉眼睛，软糯糯问许祈：“先生，你以后也会让我哭的这么惨吗？”

少女的声音像被海水泡发的棉絮。

悲伤的事情发生了太多，她也忍不住变得矫情了起来，其实……是无法宣之于口的心疼，她心疼许祈，她的先生，刚刚如此难过，她也忍不住难过。

但是还好，

最后，

她叫醒了他。

许祈看着旁边乖乖坐着的小姑娘，眼底晦涩不明，指节深深陷入地毯里。

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伸手，一把将柚子抱到自己面前，圈在了自己怀里。

许祈缓缓低头。

明明被圈起来的是柚子，可像困兽的却是许祈。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明明电视机的声音依旧吵闹，明明窗外的喧嚣仍在继续，可柚子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她不敢乱动。

许祈从后面抱着她，像只小兽一样将头靠在她的一侧肩膀上，蹭来蹭去，很痒。

柚子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她清晰的感觉到了颈边许祈温热的呼吸。

突然爆发的喘息让柚子浑身紧绷，许祈凑到柚子耳边，犬齿恶劣的碾过她脆弱的耳垂，舔了舔。

他轻笑道：

“会的。”

“你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