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利亚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

沿着村东边的碎石路一路走，穿过一片长满野草的缓坡，就能看到一栋被爬山虎覆盖了大半面墙的石小屋，屋的烟囱歪歪斜斜地竖着，窗台上摆着几盆维利亚用果实能力培育的菌类植。

维利亚默默合上了宝箱。

……完全忘记了。

“……”

拉过一旁的空木箱，维利亚将自己之前写的书还有手稿等等全都装了宝箱中，最后拿起朵状的锁扣扣上——这是克里斯今年送她的生日礼，他用在迈卡莎那边当苦力赚来的贝利给她买的小件之一，窗上挂着的风铃也是他送的。

上一次喂它是什么时候来着？

维利亚用指尖抹去电话虫的泪，见它已经恢复了神后，这才拿起话筒接通了通讯——好在这家伙一直持着没有挂断。

在玛琪诺小那里享受完午餐后，维利亚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之后，她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单人床，开始思索后面的计划。

最上方放着一张照片，泛黄的边缘能看它的时间久远，那是维利亚在儿时与父母在家门的合照，拍摄者正是迈卡莎。

作为走捷径的惩罚，以及，她确实需要沉寂一段时间。

电话虫的声音忽然响起，维利亚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床柜上的电话虫，它还在光下打着瞌睡。

从玛奇诺小的酒馆到那间小屋，步行十分钟不到。

“终于接了。”

嗯——应该什么工作比较好呢？总不能真的去当什么明星吧？但是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这方面的天赋。

维利亚看着掌心里这个奄奄一息的小东西，沉默了两秒。

那是一只快要饿死的电话虫临终前的哀鸣。

不是那个。

暂时先…封笔吧。

“噗噜……”

手指抚摸照片时菌丝爬上相纸，将中间的女孩儿面庞遮住，不知是否是主人的刻意而为。

窗框下贝壳风铃被风动，桌上还留着未完成的手稿，走到桌前，维利亚拿起手稿凝视了半天后，最终只是轻叹了一气。

维利亚将它捧来时，差没认这是个活。

维利亚盯着手里的小家伙，仔细想了想。

内心这么想着，手指也怜惜地抚摸着电话虫，轻声对它说着抱歉，意识到自己的养主还在乎它后，电话虫的眶中蓄满了泪。

她迅速地从厨房拿了一小片菜叶过来，到电话虫嘴边，那只可怜的小家伙用最后的力气咬住了菜叶的边缘，颤颤巍巍地嚼了起来——咀嚼的速度慢得像是蜗……不对，电话虫应该也算是蜗的一个品？

刚一接通，就听到了对面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哦，是克洛

不过，这个小东西都这样了还在努力工作吗…真是勤恳啊。

电话虫的壳上蒙了一层薄灰，角无力地耷拉下去，像两被踩扁了的面条，它的睛半睁半闭，珠浑浊涣散——在维利亚的掌心里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对焦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发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

不对，上上周？

准确来说，不能称呼为“家”，只是她在这边落脚时租下的一个住，租金很便宜，条件也就那样——厨房和卧室挤在一起，浴室小到转个都困难，下雨天时墙角偶尔会渗。但胜在安静，离版社近，离风车村也不远，去看路飞他们很方便。

收拾完一切后，她又将床底木板隔层下的另一个木箱拖来——里面装着半箱贝利。

她又从包里取那叠被退回的手稿，在手里掂了掂后，将它放在了书桌上，和之前被退回的其他稿件摞在了一起，这一共加起来已经有小半尺厚了。

鞋被她踢到了门边，左一只右一只，歪歪斜斜的，完全不像她在外面时那样讲究，了自己的地盘之后，维利亚总是会一些更随意且接近本能的东西。

“……啊。”

“…你以为我打了几次了。”

维利亚推开门，将挎包放在玄关的矮柜上。

“布噜布噜布噜……”

……

……好像是上周？

她撑起，循声来到书桌前，拉开屉，在最找到了另一个电话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