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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撞破(2/2)

"李建国,"王秀兰一字一顿,"你连闺女都下得去手,你还有啥不敢的?"

白一阵白一阵红,活像灶上烧过火的铁壶。

"我要你——"李建国噎住了。他忽然发现这个局里没有他能赢的打法:他打张浩,闺女拼命;他赶张浩,闺女肚悬着;他自己,里还揣着跟大闺女那一夜。他张了半天嘴,最后把擀面杖捡起来,狠狠杵在地上,杵一个坑:

她慢慢转过,看着李建国。

李建国这辈没怕过他媳妇,这一看得他往后退了半步。

"艳艳,"王秀兰声音抖了,"你说啥?"

"啊……嗯……"艳被他压着咙,泪都来了,却自己盘上他的腰,越盘越,"你、你用力……往……"

"那你啥?"艳仰起脸,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嘴角那坏笑没离过,"你打人也打累了,火总得有个地方。"

"浪货。"他骂着,把她两条压平,改成火车便当的姿势,整个人压过去,腰抵着她小腹,一下一下往上撞。艳"啊啊啊"地叫,被他掐着脖压成一串气音,窗纸上映着两个人扭成一团的影。她那一下浑得把他心都夹了,他"嗬"地一声闷吼,来,把全打在她小腹和上,白溅在那颗肚脐银钉上。

艳伸手,把小腹上的抹匀了,像抹,声音很稳:"爸,是你自己成这样的。"

他摸西厢。艳没睡——她好像一直在等,凉席铺好, 她自己就穿了件吊带,屋里一印。她听见门响,翻了个,声音又又黏:"爸,你喝酒了。"

"你嘴,"他着,声音从牙里挤,"你跟你妈嘴,你跟你爹也嘴……嗯?"

"我说,"艳走过去,把她妈的手拿起来,在自己脖上那两块淡了的青痕上,"爸那夜的。妈,你要打,先打我。"

李建国在黑里愣了半晌,爬起来,闩门,走了。

醉。

"那你要多少?"

"嗯。"李建国反手闩门,闩得"哐当"响,"你妈睡堂屋,晓睡她屋。艳艳,今儿爸不跟你商量。"

他一把把她从凉席上拖起来,摁在窗台上。窗台凉,艳"哎呀"一声,两条被他掰开,他站着,从正面了去。艳仰面叫一声长长的"啊——",手扒住窗棂,指甲抠木。他掐着她的脖——不重,拇指压在她咙侧面那上,压得她声音变了形,呜呜地往上飘——另一只手扇她,"啪、啪、啪",快得像放鞭炮。

王秀兰的手抖着,摸到那两块痕,又摸到女儿——她低,看见艳吊带底下,锁骨往下一寸,一个清晰的牙印,颜得像烙上去的。她四十岁的女人,养了三个娃、跟这男人过了二十年,一就看明白那印是怎么来的。

"我动的手我认。"张浩趴在墙角,把话接了,"叔,你要打就打我,你要赶我赶我,晓晓你得让我娶——"

"娶她?"李建国回过魂来,擀面杖的怒气换了个方向,"你拿啥娶?四万八?我闺女是四万八的货?"

"他、他先动的手——"李建国拿角瞪张浩。

"。都。今儿谁都别跟我说话。"

后半夜,堂屋凉炕上,王秀兰睁着睛,听着西厢那一扇门的方向。她什么都明白了,又什么都没全明白。她摸到自己心,白天那阵火又莫名其妙地烧起来,她骂了自己一句"老货",把被角咬了牙印。

完事他在她旁边,了半天,说了句醉话:"艳艳,这个家,咋就成这样了……"

那天夜里,李建国没睡家里,开着卡回厂里,在工棚了半斤地瓜烧,半夜两又开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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