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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怀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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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怀孕



重案组审讯室里,女督察随手把空调冷风开到最大,风口直直对着陈宝珠吹。

陈宝珠从被带进来开始,全程保持沉默。

她大病未愈,身上除了单薄的一套病服,就只有分别前,霍肇珩给她披的西装。

女督察靠在椅子上,用笔盖敲着桌面,啪、啪、啪。

“不用装哑巴。”她眼神锋利,“别以为不开声,警方就拿你没办法?”

“保持沉默,只会让法官默认你无从辩驳、心虚认罪,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一室冷风,白炽灯照得人脸发白。

陈宝珠依旧垂着眼,不答、不辩、不动。

又是十几分钟的死寂僵持。

女督察见软的硬的心理压迫全都撬不开她的嘴,终于收敛漫不经心的神色,冷眼盯住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读过书、懂法理,以为依靠沉默权,就能规避讯问压力、拖垮警方证据链。”

就在这时,陈宝珠缓缓抬眼,气息虚弱,咄咄逼人:

“督察。”

“第一,香港《刑事诉讼程序条例》明确规定,嫌疑人享有法定沉默权。我的沉默,不是拒供,是合法行使自身权利,不存在任何心虚推定。”

“第二,刻意低温逼审、长时间强光施压,属于不当讯问手段。全程监控录像为证,任何在此环境下取得的口供,皆为瑕疵证据,入不了庭,判不了案。”

“第三,你们现在只有间接线索,无直接物证、无动机链、无闭环证据。香港刑事定罪要‘毫无合理疑点’,你们目前的材料,连门槛都够不上。”

女督察怔愣了一瞬,随即嗤笑一声:

“听说你是哈佛法学院的高材生。”

她把笔往桌上一扔,双手抱臂,挑眉笑道: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要接触多少自以为很懂法律、自以为很聪明的人?”

———

霍家书房里,厚重的窗帘拉着,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雪茄烟味沉在空气里。

脚步声响起,霍肇珩推门进来,一身西装,手里捏着一张验血报告单,往红木桌面上一放。

霍震霆抬眼:“你来做什么?”

霍肇珩垂眸看着报告单:“这份报告,您先看看。”

霍震霆伸手拿起来,扫过两行字,指节猛地收紧,雪茄灰簌簌落在桌面上:“是你的?”

“是。”霍肇珩应声,“她怀了我的孩子。”

霍震霆放下报告,抽了一口雪茄:“她废了肇钧!”

霍肇珩伸手扶了一下无边镜框:“当年霍肇钧伤我的时候,你不惜拿出九成家产赔我,保他一命。现在你又放出3亿追杀令,只为给霍肇钧报仇。”他扯出一丝冷笑:“我竟不知道,霍肇钧的命,这么值钱。”

霍震霆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烟:“肇珩,一个废了霍家儿子的女人,江湖上所有人都盯着。我不放出追杀令,外面的人会笑霍家软弱,以后谁都敢踩我们一脚。”

“是吗?所以就要用我的女人,我的孩子,来成全霍家的脸面?当初我受到伤害,你也说家丑不可外扬,现在又是要用我的妻儿来给霍家立威?爸,承认吧,你就是心疼霍肇钧,心疼他妈妈——你当年没能娶到的那个女人,对不对?”

面对儿子的控诉,霍震霆喉结上下滚动好几圈,才长叹一口气:

“我当年没得选,她家世不配,我不能娶她,只能娶你母亲,后来有了肇均也是一直养在老宅,由你祖母带大。老人家疼他,我也不好过分管束,怕伤了那一点旧情。我知道他性子野、贪心、不成气候,可他身上,是我年轻时求而不得的影子。”

“肇钧的母亲,是我年轻时候的一桩心事。但我把霍家全部基业,一路铺给你,从小教你、扶你,我立你做继承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霍震霆眼神逐渐浮起疲惫又冰凉的洞悉,盯着眼前运筹帷幄、冷血至极的儿子,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更适合当一个掌权人。你从孩童时期隐忍至今,从未有一日忘记过当年的伤害,甚至为了报仇,可以做空整个香港,趴在所有人身上吸血………

你收下我那九成家产的补偿,没有半分感恩,只当是我欠你的利息。

你蛰伏这么多年,甚至不惜借外资入局,搅动整个亚洲金融风云……

你要所有欠你的人,连本带利,尽数偿还。

可是肇珩啊,你拉开窗帘好好看一眼。多少普通人,就因为你这一场私仇,被逼得跳楼,落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们的债,又有谁来偿?”

一室死寂,雪茄烟尘浮沉。

霍肇珩神色自若,只淡淡抬眼:

“爸,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知道的,还以为霍家的江山,是靠你普度众生换来的。”

“你说好笑不好笑?当年面对亲生儿子浑身是血躺在眼前的时候,你铁石心肠,劝我大度,说都是一家人,别计较,怎么现在反倒大发慈悲,怜悯起这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不是我霍肇珩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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