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霸王条款

短发女人也注意到了那块木牌。“如果这里有规则，其中一条大概就是不能进入顶楼。”

她说完便走进柜台后方，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本厚重的住户名册。她从口袋取出薄手套戴上，将名册放到桌面，却没有立刻翻开。

运动外套男看着她的手，“你也是通关者？”

“不是。”

“不是通关者，动作会这么老练？”

女人抬起眼，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有洁癖，不行吗？”

凌映晚并不相信。那女人进来以后，就不停地在四周观察，胆子大得不可思议，她推测这个女人，不是第一次接触规则世界。

几人简单交换姓名。自称通关三次的男人叫吴青凯，短发女人叫骆妮，女高中生叫季小薇，年轻情侣分别是周子皓与许佳宁，老先生则叫李长兴。

就在凌映晚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季小薇突然惊恐地抬起头。

“你们有没有听见……楼上有人在走路？”

咔、咔、咔。

脚步声从众人头顶缓慢经过，最后停在正上方，季小薇赶紧捂住嘴，连哭声都不敢发出来。

下一秒，漆黑的液体从天花板渗出，沿着墙面流到柜台后方，逐渐凝成几行扭曲的字。

入住人数：七人。

请所有新住户于午夜以前完成登记。

墙上的时钟随之发出轻响，原本停住的秒针重新开始走动。

十一点四十一分。

“还有十九分钟。”吴青凯大步走向名册，“我们必须登记。”

骆妮伸手挡住他，“这只是要求，谁知道登记需要付出什么？再观察看看。”

“不登记一定会出事。”

“登记也可能会死。”

两人怒目相视，僵持不下，直到柜台上的铜铃忽然响起。

叮——

与此同时，一沓折得整整齐齐的白纸从名册中滑落，正好七张。

正好每个人都能拿到一张。

骆妮将纸展开，脸色一变，纸张最上方印着端正的黑字：《入住须知》。

一、请对所有住户保持礼貌与友善，勿打扰邻居休息。

二、电梯若发出异常声响，请立即通知管理员。若屏幕显示“测试中”，请改走楼梯。

三、本公寓没有四楼，若您抵达四楼，请勿停留，立刻循原路返回。

四、每晚十二点以前，每位住户都必须选择一名异性室友，陪伴彼此直到天亮。

五、午夜以后，请勿独自入睡。

六、顶楼不对住户开放，任何情况下皆不得进入。

七、公寓禁养宠物，听到动物叫声，立刻离开。

八、第一至第七条之中，有一条是假的。

九、本公寓有权视情况增修入住须知，恕不另行通知。

“这是什么霸王条款？”吴青凯咒骂了一声。

他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一时无人接话。入住须知只有薄薄一张，纸上的字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口。

“有一条是假的……”许佳宁抓紧周子皓的衣袖，“那我们怎么知道哪一条不能相信？”

“逐一验证。”吴青凯说。

季小薇脸色更白了，“要是验证错了呢？”

“就会死人。”吴青凯回答得毫不犹豫，季小薇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骆妮没有理会他们，将入住须知翻到背面，上头空无一字，只有右下角印着一枚暗红色的公寓图章，图章中央是一栋没有窗户的高楼，最上方盘踞着一团看不清形状的黑影。

“我不知道哪一条是假的，但很显然，第四条是个大问题。”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众人同时看向她。

“我们有七个人，三名男性，四名女性。也就是说，不论如何分配，都会有一个人落单。”

听完她的话，大厅里顿时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