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得叫人心发。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她靠得手脚都有些发麻，才伸手推了推他。

既舍不得，也舍不下。比起割舍之痛，不若还是让这刺扎在心上。

……便当我欠了你吧。

“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半晌，他才：“好。”

玉娘眶微，埋下脸去，久久没有应声。

“我那晚……也并非只是为了利用你。”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李玹，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幌。”

李玹垂在袖中的手指缓缓收。的冷意汹涌地漫上来，反倒得他想笑。

她竟以为，他来这里，只是要听这一句赔罪？

玉娘垂下，片刻后，复又抬起。

半晌，他低低笑了一声：“玉娘。”

玉娘轻声：“我的伤还需静养几日，暂时不能离开碎叶。你能不能先回撒尔罕，替我告诉曼苏尔一声，我平安无事，让他不要担心。”

“说吧。”

玉娘倏然抬起，满不敢置信。

“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说？”

李玹到底没忍住，俯靠近，避开她后背的伤，只将她小心地拢怀里。他的声音落在她耳畔，低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就算你这样三心二意，我也认了。”

可他看着她，终究还是没能下心。

李玹却没有放过她。

“是我不该。”她轻声，“我有负于你。”

“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她低声，“我问过云娘，那药不会伤，只会让人睡得沉些……”

她底还覆着一层淡淡的，怔怔望过来，像是连呼都忘了。

李玹静静看着她。

玉娘小心地握了握他的手，又抬觑了觑他的神。

方才那些话说得再好听，他也确实已经决定接受她这份贪心，可真听见她亲提起曼苏尔，心底还是像被什么蛰了一下，酸涩难言。

她正要退开，他却已抬手扣住她后颈，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压了回去。

就算有再多理由，也不能否认她确实伤害了他。

玉娘一僵。

李玹却又慢慢：“不过，我这趟跑，总不能白跑。”

玉娘脸上的红意瞬间更，低下，再不敢与他对视。

玉娘垂着，低声：“李玹，不你信不信，我这次这样鲁莽，确实并非只为阿昭。若镇守使府中真了事，碎叶必，到时死的不会只有一两个人。”

他先前不过是嫉妒沈昭，所以借题发挥罢了。

“我……”她低声，“抱歉。”

“看来你不惜隐瞒我、利用我，终于救下了你的阿昭。”

脑中一片混沌

玉娘脸上意又浮上来，却仍旧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玉娘偎在枕间，被他蹭得发麻，间溢一声极轻的呜咽，她的指尖无意识攥住他的衣袖，尾渐渐泛起意。

李玹望着她，神莫辨。

“我知。”

玉娘对上他的视线，咙忽然发。她恍惚明白，他真正想听的也许并非那句歉。

周遭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下来。李玹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吻得并不急躁，却得不容她逃离。齿间一厮磨，将她本就不稳的呼尽数夺去。

玉娘睛一亮。

李玹眸一暗。

李玹垂下，轻轻“嗯”了一声。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他当然知。

玉娘睫轻颤。

玉娘怔了怔，随即像是福至心灵，慢慢凑上前，在他角轻轻吻了一下。

李玹看她这副惴惴不安的模样，几乎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

“我们买卖的都知，这世上没有只赚不赔的生意。你倒好，连半分亏都不肯吃。”他无奈一笑，“想要一样东西，总要舍掉另一样。什么都想攥在手里，最后往往什么也留不住。”

良久，他才：“可我偏偏准你贪心这一回。”

这是他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时候，这样顺从心意地唤她。那两个字咬在齿间，竟像是终于越过了什么界限，亲昵得叫人心发。

在榻前，低看着她，角挂起一讥嘲的弧度。

大抵又与其他男人有关。

李玹呼微微一滞。

李玹看着她这副模样，叹息似的笑了一声：“你还真是贪心。”

李玹盯着她，目光几乎要在她脸上烧一个来。

心一涩，她轻声：“那些话，并不全是为了哄骗你。”

玉娘心一。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被算计的并非自己。可他越是这样平静，越叫她心中愧意难安。

李玹终于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