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在廊下斟酌片刻，转去见了齐亚德总督。

玉娘握着纸条的手不自觉收，一不妙的预悄然在心蔓延开。

“如今我们唯一能确定的，”阿扎尔继续，“就是家主的确去过萨扎溪谷一带。可西南诸谷范围太大，萨扎、卡拉图拜山前，还有再往南几牧地，都有可能藏人。我已经派了几路可信的人去，可人手有限，既不能惊动商号，更不能让康氏族人察觉，实在顾不过来。”

“萨扎溪谷确实有一旧磨，靠着山前渠，早年给附近牧庄磨麦，后来便荒废了。我带人赶到时，那里已经没人。”

片刻后，齐亚德才转向她开：“下总督府能即刻调拨去的人手十分有限。”

阿扎尔一怔，随即郑重应下。

阿扎尔：“去过。”

阿扎尔解释：“此事若单靠赤焰商号私下搜寻，不仅度迟缓，拖延日久，还极易被康氏的人察觉。可若能借总督府之力，查问西南山谷附近的驿站、关卡、牧地和村寨，便能快得多。尤其是萨扎和卡拉图拜山前一带，若没有总督府的人面，许多牧与村寨未必肯说实话。”

玉娘站在一旁，听不懂他们说的波斯语，只能从齐亚德不太好的面里看事情并不顺利。

“我明白。”

玉娘抬：“一踪迹也没有？”

齐亚德沉片刻，转吩咐旁书记官传人来问。没过多久，几名侍卫统领与事先后来，低声回报城中与城外人手调动。

玉娘低又看了一遍纸上的字，审慎问：“这上写的地方，你可曾派人去探查过？”

“是家主的生母，一名晋女。”

“你现在就把知的地方全整理来。萨扎溪谷、旧磨、附近驿站、牧地，还有哈立德最后一次被人看见的地方，都写清楚，不要有遗漏。”

他说到这里，声音稍稍压低：“家主曾亲自护送埃米尔来撒尔罕。于情于理，这个忙，总督府应当不会拒绝。”

玉娘一怔。

玉娘直截了当问：“所以你到底想让我什么？”

玉娘这才明白阿扎尔为何会来找自己。她沉默片刻，才：“我可以替你把话带回总督府。”

玉娘倒也没太意外。她虽不曾参与那些军政事务，却也清楚这段

玉娘没有耽搁，拿着阿扎尔写下的地名，便立刻赶回了阿夫拉西阿卜王。

“李婉儿？”

阿扎尔终于没有再绕弯。

“还有，商馆里务必要稳住。”她语气比方才更郑重，“你既然怀疑康氏设局，他们现在最想看到的，恐怕就是赤焰商号自己先起来。只要你们先，便正好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萨扎溪谷旧磨……这地方离城不算太远，却岔路极多。若人已经从旧磨转移，再想找便难了。”

“我想请娘回总督府，向埃米尔或齐亚德总督借些人手。”

玉娘却话锋一转，接着：“但我不能保证他们一定会派人。还有，此事若真有危险，我不会瞒着曼苏尔。”

玉娘微微一怔，这才隐约明白过来，为何哈立德这么谨慎的人会独自赴约。

阿扎尔神复杂。

阿扎尔连忙。

玉娘将纸条重新折好，收袖中。

“有。”阿扎尔，“磨坊里有新近燃过的炭灰，旁边还留着几蹄印，像是有人在那里停留过。可我们赶到得太迟，人已经走了。溪边风大，地上又被羊群和驮踩，蹄印到谷便散了，再往外就分不清究竟去了哪条路。”

阿扎尔底燃起一丝希冀，绷的神稍稍松动。

玉娘回：“阿扎尔已经带人探查过，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些炭灰和蹄印。”

“哈立德两日未归？”

玉娘又看向他。

齐亚德看完，眉皱得更。

玉娘，将那张纸条递过去。

可偏偏不巧，曼苏尔不在内。

齐亚德听完此事，脸也沉了下来。

他和穆萨一早便去了城外军营。这几日，从呼罗珊旧和河中诸城陆续赶来的军使越来越多。曼苏尔必须亲自去验各兵、会晤将领。

他的脸比方才更沉了些。

阿扎尔：“家主收到这张纸条后，当夜便只离开了商馆。起初我以为他最多一日便回。可如今已经两日，仍旧杳无音讯。”

玉娘目光停在那个名字上。

“这是自然。”阿扎尔立即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