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把手里的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低头看向乔鱼。

“走吧，吃饭。”

乔鱼立刻跟上。

走出几步以后，她才小声问：

“姐姐，你刚才为什么说我是你们家的？”

任月转头看她。

“怎么？”

乔鱼摇头。

“没什么。”

任月笑了笑。

“因为你现在住我家啊。”

她说得理所当然。

乔鱼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失落。

她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哦。”

任月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或者说，她注意到了，却没有放在心上。

她只是抬手揉了一下乔鱼的脑袋。

“走快点，小朋友。”

乔鱼抬起头。

阳光落在任月的肩上。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手腕上戴着一只漂亮的腕表，步伐从容，神情懒散。

周围有很多人经过。

可乔鱼的目光，却不知不觉地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忽然想。

如果一个人总是这样对自己好，自己会不会慢慢变得贪心？

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愿意替自己拿东西，不再问自己吃没吃饭，不再笑着叫自己小朋友……

自己会不会觉得难过？

乔鱼不知道答案。

当任月回过头来，问她想吃什么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回答：

“都可以。”

任月停下脚步。

“乔鱼。”

“嗯？”

“你是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

乔鱼怔住。

任月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

“吃什么都可以，去哪儿都可以，别人说什么都可以。你活得这么随便，不觉得累吗？”

乔鱼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月也没有等她回答。

她指了指前面的一家餐厅。

“今天吃这个。”

乔鱼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家装修精致的日式餐厅。

“好。”

她轻轻点头。

任月转身往前走。

乔鱼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轻一点的袋子。

她看着女人的背影，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任月好像总是这样。

她会调戏自己，会故意让自己难堪，会用那些让人不知道如何回答的话把自己逼得无路可退。

可她也会在自己不知所措的时候，替自己做出一个决定。

仿佛她根本不担心自己会不会生气。

又仿佛她笃定，无论如何，自己都会乖乖跟上去。

乔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

她忽然有些不服气。

她明明也有自己的想法。

只是……

只是还没有习惯说出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