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餘燼之後，我即是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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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是從艾美酒店頂層那面整片落地窗漫進來的，2032年台北的晨霧還沒散，南港經貿園區的全息廣告在遠處像一條發亮的河，無人駕駛的捷運在軌道上無聲滑過。房間裡的恆溫系統還維持著昨夜的溫度，帶著一點汗與體液蒸發後的鹹甜氣味，薄被凌亂地堆在雪白床尾，床單上那一大片深色與半乾的白濁痕跡還沒有人去收拾。

林予曦醒來的時候，先感覺到的是頸後那枚回聲耳晶片殘留的微熱，已經不再刺痛，只剩下一點被數據洪流沖刷過後的痠麻。她的及肩微捲黑髮被汗水黏在臉頰與鎖骨上，細框眼鏡被周硯禮好好地放在床頭櫃上，鵝蛋臉上的潮紅還沒完全褪去，清冷鳳眼睜開時有點茫然，隨後才對焦。雪白的肩頭與酥胸有一半露在薄被外，乳尖因為室內微涼的空氣挺立著，上面還留著昨夜被用力吸吮後的淡紅印記，修長的雙腿間黏膩一片，大腿內側的蜜汁已經半乾，卻還能感覺到深處被徹底填滿後，宮口微微發酸的飽脹感。

周硯禮沒有睡。他半靠在床頭，身上只穿著皺掉的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精瘦結實的小臂，建築師的帆布托特包被隨手丟在地上。他一手環著她汗濕的腰，一手輕輕撥開她臉上的髮絲，濃眉深眸裡全是熬了一夜的血絲，卻異常清醒。他看見她醒來，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帶著晨間鬍渣微刺的吻。

「醒了？」他的聲音有點啞，大概是昨夜吼得太用力，「會痛嗎？」

林予曦沒有立刻回答。她把臉埋進他溫熱的胸口，聽著他穩定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的耳膜上。那是沒有經過任何演算放大的、真實的心跳。她伸出雪白的手，指尖輕輕劃過他胸口被她抓出的幾道淡紅痕跡，聲音還帶著高潮過後的沙啞與鼻音。

「有一點酸，可是很熱。」她抬起頭，鳳眼裡的水氣已經變成清醒的光，「我感覺得到是你。不是數據，是你。」

周硯禮的手掌順著她光裸的背脊往下滑，托住她挺翹卻還在輕輕顫抖的雪臀，將她更緊地攬進懷裡。他的指腹沾到她腿心殘留的黏稠，卻沒有像過去那樣急著用紙巾擦掉，而是用掌心溫柔地覆住那處還在發燙的柔軟，讓體溫去安撫她的痠疼。

「米卡半小時前傳了訊息，說妳的腦波已經完全穩定，曦的波形徹底消失了。」他輕聲說，「她要我們中午前下去一趟，說有東西要給妳看。」

林予曦點了點頭，卻沒有急著起身。她主動撐起身體，跨坐在周硯禮精瘦的腰上，米白針織裙早已不能穿，她就這樣赤裸著，讓雪白豐滿的酥胸在他眼前晃動。她俯身吻住他的唇，這一次沒有羞怯，沒有被晶片驅動的生澀模仿，只有她自己想要的、帶著汗味與昨天淚水鹹味的吻。舌尖探入，纏住他的，唾液交換的嘖嘖水聲在安靜的晨光裡格外清晰。她的蜜穴還腫著，卻主動去摩擦他晨間已經半硬的部位，感受那份硬挺隔著布料頂住自己濕軟花瓣的真實觸感，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

「等一下再下去。」她貼著他的唇低喃，眼神不再是那個追求效率的首席架構師，而是終於敢承認自己渴望被擁抱的女人，「讓我再確認一下，我真的回來了。」

同一個清晨，南港幻境科技總部頂層的執行長辦公室卻是另一種溫度。恆溫永遠設定在攝氏二十二度的空間裡，沈聿懷依舊穿著那套訂製深灰西裝，無框眼鏡後的眼神平靜無波，只是那份優雅斯文裡的冰冷壓迫感，此刻多了一絲裂痕。

他面前的全息投影不再是股價節節攀升的曲線，而是一片刺眼的鮮紅。全球直播的倫理聽證會畫面被切在主螢幕上，標題用中英雙語滾動著：幻境科技未經授權擷取員工私密數據複製第三階替身，涉重大隱私與人體自主權爭議。底下是米卡匿名投放到各大論壇與新聞網的封包，那是沈聿懷試圖格式化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