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只见一个员工正好从旁边的公司大楼走出来，进入了停车场，她迅速低下头，蜷在后座和前排之间的缝隙里。

脚步声由远及近，经过了这辆林肯，然后停了下来。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手心全是冷汗。员工肯定认识肖惟的车子，要是被对方发现车里有动静上报，那就完蛋了。

车外安静了几秒，很快传来一声很轻的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音，随即脚步声又重新响了起来，接着是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是引擎发动的声音。

等到引擎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后，程予今才长舒一口气。她又透过车窗检查一遍四周，然后拎起纸袋飞快下车，锁好车门，立马掏出手机给季思舟发送了配对请求。

在不远处紧张等待的季思舟看到配对请求，心放下了大半，再度绕到保安亭向保安问路。

保安这次有点不耐烦了，可是看着面前的女子焦急哀求的模样，还是耐着性子给她再次讲解起路线。

程予今趁着这个当口，绕过道闸杆离开了停车场。

一段时间后，两人在地铁口顺利汇合。

程予今上了那辆白色捷达，交代道：“以后我们用这个匿名聊天软件联络吧。”

说着她点亮手机屏幕，把一个软件指给季思舟看。

季思舟掏出手机开始下载。

程予今打开自己主页，递到季思舟面前：“这是我id，你下载好软件后加一下。”

加上好友后，季思舟开口问道：“在她车里安装录音笔真的妥吗？停车场入口的监控肯定拍到我们了，那可是她家公司的监控，她要查很容易。”

程予今回道：“监控室保安实时盯着监控画面的概率很低，只要录音笔不被发现，她就不可能主动去调停车场监控。等今天录完之后，我会找机会回收录音笔，只要成功回收录音笔，等录像保存时限过了就没事了。”

季思舟听她这么说，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程予今便指挥她启动车子，开到三公里外的某个地铁站。

季思舟依言照做，但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捏得很紧，像是心底的担忧未散。

程予今看她这样，换了个日常的话题试图缓和她的情绪：“你平时极少碰车吧？但今天开的还不错啊。”

季思舟果然轻松了些：“我以前大一时学的车，但是出驾校后就再没碰过车了，今天也是第一次开车上路，之前变道还没注意观察后方来车，被对方狠狠滴滴了。”

“被滴的时候很慌吧？”

“何止很慌。”季思舟轻轻呼了一口气，“我当时方向盘都差点打歪了。后来那个人超车过去，还降下车窗骂了我一句。”

程予今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动了一下：“骂什么了？”

“没听清，反正口型看着不太友好。”季思舟顿了顿，自己先笑了，“但我当时顾不上生气，只想着还好没撞上。我现在真的好怀念开教练车的时候啊，那时候可没人会滴滴，跟车还离我老远。”

程予今也笑了笑，又问道：“你那时怎么会想学车？”

“当时是有个做中介的学长不断游说学弟学妹学车，我架不住他的热情，也想着学个车以后万一找不到工作或许能多条路，就挤出生活费报名了。”

程予今看着专心开车的季思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里的话：“学车时要跟教练跟各色学员相处，你这样的性格.....那段日子应该挺难熬的吧？”

“嗯。”季思舟说，“教练看人下菜碟，看我性格孤僻软弱，就爱凶人，还喜欢和别的教练在背后蛐蛐人，还要和各种各样的学员临时组队去练车去考试，每次去驾校都压力很大。但是不想浪费好几千的报名费，还是坚持下来了。可是学完一直不碰车，失业时也不敢找司机的工作，怕剐蹭了别的车惹来更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