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腿从头顶放下来的时候已经麻了，脚落地像踩在棉花上，大腿根的肉还在不受控地颤着。终于躺平了身体，龙娶莹慢吞吞地侧过身蜷缩了起来发抖。她抱着自己的胳膊，膝盖往胸口收，把奶子挤在臂弯里，像是受了不小的冲击。

典越又要靠近，龙娶莹听到动静，以为他还要继续。

于是惊恐地翻身，伸手就要爬走。手掌在厚毯上抓了一把，绒毛被她攥在指缝里，身子往前挪了半尺。

而典越在她身后半蹲下来，膝盖抵在她脚侧的厚毯上，猛地伸手抓上她的胳膊，把她拽回来。然后另一只手捏过她的下巴，将人翻过来，龙娶莹被他抓起来。他手指扣着她下颌骨两侧，力道大得她牙关都咬不紧，嘴被迫微微张着。

他这才看到龙娶莹脸上的泪痕，跟看到什么稀罕物一样，居然还问：“又哭了？这次爽哭的？”

龙娶莹挣下巴脱不开他的手，眼睛看向别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滑，她越不想被他看见狼狈，眼泪就滚得越多，她扭着头，可无论怎么扭，典越的手都一直掐着她的下巴，把她捏得生疼，颧骨上的肉被他手指挤得堆起来。

典越见她咬着嘴唇，挂着眼泪。嘴角浅浅勾起，盯着看了半晌，然后忽然凑近，伸出舌头舔了下龙娶莹的眼泪到眼底。舌尖从她颧骨舔到眼睑，把那些泪痕一点点卷进嘴里，嘴唇蹭着她的眼睫毛，鼻息喷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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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烛火闪了闪。

谋叔朗坐在女儿床边，留恋无比地看着女儿的睡颜。烛光昏黄，照得馨儿的小脸毛茸茸的，嘴唇微微嘟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他伸出手，替她拨开额前的头发，指尖蹭过她软乎乎的额头，又停在那儿，舍不得收回来。

他回来的晚，女儿已经睡了。听下人说，今天蓝彩儿，蓝姑娘来过，但没等来他，还陪馨儿一起等了会儿。两个人在门口坐着，蓝彩儿给馨儿讲了一会儿故事，然后天色太晚了，还是不见他回来，蓝彩儿就只能先回去了。

但馨儿一直非要坐到门口等爹爹。那小嘴一直念叨着爹爹不省心，平常都会回来陪她吃晚饭的，结果今天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下人去劝，她也不肯进屋，就那么小手托着腮，坐在门槛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结果等下人再转眼看，馨儿就在门槛上睡着了。小身子歪在门槛上，脸贴着门框，等谋叔朗回来，等的睡着了。

谋叔朗这也是刚回来一阵子，身上的官服还没换下来，就过来女儿的闺房看女儿。今天……他差点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看着女儿的小脸，谋叔朗甚至也都在后怕。他想起自己在私牢里砸墙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那些念头，那些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馨儿的念头。现在她就在眼前，呼吸匀匀的，小肚子一起一伏，安稳得很。

他手轻轻的摸着女儿的头，掌心覆在她额前，馨儿还在睡着，浑然不知。

谋叔朗轻声温柔地低语：“馨儿啊，爹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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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打算给谋叔朗做些吃食，厨房那边都已经在备了。但谋叔朗却说他累了，让下人们不必麻烦了。他摆摆手，步子不停，直接从廊下过去了。

看完馨儿后，他就一个人回到自己书房。廊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得晃，他走过时影子在墙上拉长又缩短。推开门，屋里没点灯，借着月色的微光走到桌案前，身体像是千斤重一般，坐到桌案前。椅子被他坐得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