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咙。
崔照雪心中蓦地一跳。却偏偏不肯示弱:“你想做什么?”
阿朔没有回答。
“你还想打我不成?”崔照雪直勾勾地望着他,忽然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来呀。”她的声音也有些发抖,却仍强撑着那副骄矜模样,“你有本事便打。看我不让爹爹砍了你的……”
阿朔死死盯着她,忽然低下头。
崔照雪只觉唇边一阵刺痛:“唔!”
原来他竟也照着她方才的样子,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并不深,却足以令她惊得忘了呼吸。
他竟真的敢咬她!
崔照雪怔怔地望着他。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他看见她娇润的嘴唇上慢慢浮起一道红痕。
她眼睛里先是惊愕,继而渐渐蓄起泪来。
他忽然松开了攥紧的手。
方才那股支撑着他的怒气,竟在这一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
像是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我……”他张了张嘴。
崔照雪的眼泪却已落了下来:“你咬我?”
她声音极轻,带着不可置信:“阿朔,你竟敢咬我?”
阿朔脸色骤然变了。他猛地直起身,往后退去。
崔照雪抹了一把眼泪,气急败坏地喊:“你回来!”
他望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冲出了书房。
崔照雪愣了片刻,随即从榻上爬起来,追到门边:“你站住!”
阿朔脚步不停。
“我叫你站住!”
那道瘦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角。
崔照雪又气又委屈,眼泪仍挂在脸上,却不肯再追。
她恨恨地跺了跺脚:“好啊!你走!让我抓到打断你的腿!”
她扶着门框,胸口起伏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才抬手碰了碰嘴唇。
那里还隐隐作痛。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养着的人竟也会反过来咬她。
而阿朔一路跑过长廊,直到钻进后院那间堆满木柴的屋子,才终于停下。他关上门,背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唇边仍在疼。
他伸手擦去血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方才推开她时,他用了很大的力气。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摔伤。
也不知道她如今还哭不哭。
他只记得,她望着自己的那双眼睛。
那里面第一次有了害怕。
阿朔把头埋进膝间。
他忽然觉得,比起她骂自己笨、骂自己不如牲畜,那样的目光更叫人难受。
起先崔照雪并不当回事。
她以为阿朔不过是赌气,过一会儿饿了,自然便会回来。
谁知直到晚膳摆上,他仍不见踪影。
崔照雪坐在桌前,望着那碟他平日最爱吃的蜜汁羊肉,心里忽然有些不自在:“青蘅。”
“奴婢在。”
“阿朔呢?”
“许是在院里玩。”
“你去叫他吃饭。”
青蘅应声去了。
不多时,却独自回来。
“院里没有。”
崔照雪皱眉:“那便去厢房找。”
“奴婢去过了,也不在。”
“后花园呢?”
“也找了。”
崔照雪搁下筷子:“他能去哪儿?”
青蘅见她脸色不好,忙道:“兴许贪玩,躲在哪里睡着了。奴婢再叫人去寻。”
可这一寻,竟寻了半个时辰。
西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