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带一间偏厅。

“你、还有沈平安……”长公主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尖锐的、压抑的愤怒从裂里迸来，“你们怎么敢……？”

婆又去翻她的衣裳。阿若穿的是沈平安的旧袍，宽大，好脱。婆从领开始扯，扣崩开，一颗、两颗、三颗，袍从肩膀上下来，她的肩和锁骨。

那鞭是早就放在那里的。黑，细长，手柄缠着金丝。是长公主随的东西，据说专门用来教训不听话的下人。

长公主的目光从她脸上到她的上。宽大的衣裳遮不住那个弧度——七个月的肚圆圆地鼓着，把衣裳撑得绷绷的。长公主的目光在那肚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她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指甲里有泥。

阿若终于开了。

她听见鞭落地的声音。当啷一声，金属手柄磕在砖地上，了两圈。

两个婆立刻动手。阿若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但她的肚太大了，动作笨拙，婆们三下两下就把她的包袱扯下来，抖开。几件旧衣裳，一个，一把铜板，没了。

走到桌边，她拿起一条鞭。

“你叫什么？”

“平……安。”她的声音很小，带着重的音，两个字说得混不清，像石碰石。

阿若闭上睛。

长公主松开她的下，后退了一步。

“孩是谁的？”长公主的声音变了。不再像冰珠，更像一绷的弦，随时会断。

长公主松开了手。

“是谁的？”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更低，更危险。

婆把袍彻底扒下来，堆在她脚边。阿若全上下只剩一条亵，那也绷得的，肚鼓着一个圆圆的大包，是孩的形状。

阿若看见那条鞭，本能地缩了一下。她见过鞭。在勾栏的时候，嬷嬷用鞭打过她，因为她学不来新舞步。鞭在上是疼的，一条一条的红痕，几天都消不掉。

阿若不也不摇。她的中原话虽然能蹦几个字，但她不敢说。一开就馅，她怕说了反而更糟。

婆上前，一把扯下阿若的巾。红的卷发散落下来，垂到，在烛火下泛着暗红的光。波浪般的发丝间她饱满的额和邃的窝，绿睛在红发的映衬下像两颗祖母绿，烈而妖冶。

阿若低着，不说话。

怀以后，她的又大了一圈。原来就像瓜，现在像两颗熟透的甜瓜，沉甸甸地坠在前，沟得能夹住东西。也变大了，像两朵盛开的桃，尖还是粉的，地翘着。

长公主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不喝，只是端着。偏厅里没有别人，只有她和两个婆。那两个婆膀大腰圆，站在阿若后，像两堵墙。

“把她的巾摘了。”

长公主的手指猛地蜷起来。

阿若了。

阿若被掐着脖，呼困难，但没有挣扎。她的绿睛看着长公主，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迟钝的、平铺直叙的真实与无措。

长公主站起来。她走到阿若面前，伸手，在了阿若的肚上。掌心隔着薄薄的亵贴在那圆的肚上，能觉到里面的温度，得手。孩正好踢了一下，隔着肚，踢在长公主的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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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下，她的肤是的。肩宽而圆，锁骨陷，脖颈修长。袍继续往下褪，了前那两团饱满得不像话的。

然后又回到她的脸上。那张蛮夷的脸。

烛火了一下。长公主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的睛变了。那双秋般的眸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像冰面下的暗涌，翻涌着，翻着，随时要冲来。

长公主的目光从那两团硕大的房移到那个鼓起的肚上，又移回她的脸。

长公主把茶盏搁在桌上，发一声清脆的响。

“哑？”长公主挑了挑眉。

没有。

“搜。”

长公主握着鞭，摇摇晃晃朝她走过来。

阿若咬着嘴，不说话。

下一秒，长公主的手从她肚上收回去，猛地掐住了她的脖。不是真的掐，是指节收，卡在她锁骨上方，把她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上。

想说“我找平安”，但她想起胖婶说的“装哑”，又把嘴闭上了。

她以为鞭会落下来。

两个家丁一左一右架住了阿若的胳膊。阿若没有挣扎。她被人架着走过门槛，穿过院，穿过回廊，经过一又一门。驸府很大，大得她，她只看见脚下的石板路、两侧的红、的灯笼。

她转过，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她的呼了，剧烈起伏，月白的衣裙在她上像一团被风皱的湖。

偏厅里静了一瞬。

“平安？”长公主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沈平安？”

长公主盯着那张脸，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拿下。”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