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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酌能闻到那股混杂着油烟、烟草和他身上特有的雄性气息的味道,并不精致甚至有点糙,但就是暖和的。
褚闫等了很久,久到碗里的面已经变色发硬,他才开口,“面要坨了。”
“我不管。”沈酌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
“那你管什么?”褚闫直愣愣地问她,说着话抬手一把搂着沈酌转过了身。
沈酌两只脚本来就虚浮,整个人被他一提几乎悬空地挂在了他身上,落地后踩在他脚上。
“我冷。”她没抬头。
褚闫低头,抬手用手背贴上她的额头,眉头皱了起来,“沈酌,你发烧了。”
他语气沉了下来,“烫得跟火炉一样,你知不知道?”
“知道。”沈酌闭着眼,呼吸间全是滚烫的热气,“所以我冷。”
褚闫将她打横抱起来,女同志的卧室不能随便进,他快步走到客厅让她躺下。
“躺着,我去找退烧药。”他直起身,转身就要去客厅翻药箱。
他手腕被拽住,力气不大,但褚闫迈不动腿。
“我不吃药。”沈酌抬眼看她,因为高烧眼神都有些不聚焦。
“不吃药你想干嘛?”褚闫回头,火气在眉宇间跳动,“烧傻了怎么办?”
沈酌没松手,另只手撑起上半身,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燥发白。
“我要跟你上床。”她说。
褚闫愣住,“烧糊涂了?”
他压着声音,“你现在这状态,上完我直接给你送急诊啊。”
“你不做,就赶紧走。”沈酌松开他的手腕往沙发上一倒,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赌气似的,“我自己待着,你走吧,别在这烦我。”
褚闫站在沙发边,看着那一团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生疼。
这女人平时步步为营,算计得滴水不漏,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这么能作践自己?发烧了就吃药睡觉,非要在这时候找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刑侦的直觉下走去餐边柜翻腾药箱。
他找到两粒退烧药,倒了杯水走回客厅跪在沙发边上 ,“把药吃了。”
“我不吃。”沈酌其实是生病惯了,她不知是本身身体素质好,还是这些年生病抗惯了,许多次都是高岭发现她生病而她自己毫无察觉的。
她这会儿也没觉得多难受,她不想吃药,吃了药总是脑袋昏昏沉沉的。
“你别找事。”褚闫一只手轻松将她翻过来,药递到嘴边,“吃药。吃了药做。”
沈酌推他,“我不稀罕。你赶紧走。”
闹脾气。
褚闫叹了口气,他着急但也拿沈酌没办法,怎么回回在他这儿闹脾气。
“听话。吃了药,发身汗就好了。”他说不惯软话,别别扭扭的。
“我不吃!”沈酌猛地偏过头,“褚闫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了不吃!你少在这儿管我……”
她话还没说完,褚闫一只大手张开,轻而易举地就把她两只手腕死死钳在一起,按在沙发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
褚闫身子罩下来像座推不倒的小山。他另一只手捏住沈酌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张嘴!”
“我不——唔!”
褚闫趁机把退烧药塞进去,水杯怼到她嘴边强行灌了一口。沈酌被呛得咳嗽,药片顺着水直接滑进了嗓子眼,苦味在嘴里炸开。
褚闫松开她,把杯子重重墩在茶几上。
“你土匪啊!”沈酌抓起沙发上的靠垫就往他身上砸。
褚闫没躲,靠垫砸在他胸口又弹开。他脸上没什么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