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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凌乱的地毯上切出一道刺眼的光斑。
沈酌是被一阵低沉的说话声吵醒的,她结结实实地睡了个好觉,手机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浑身的骨头像被拆散了架又重组过,但却神奇地并不酸痛。
她睁开眼,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缓了好几秒,昨晚那些画面才重新涌入脑海。
她微微侧过头,褚闫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他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打电话。
“嗯,那个案子的材料直接封存,按规矩办……我下午到局里再说。”
他公事公办,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电话那头的工作似乎有些难缠,他转过身沈酌醒了,工作时皱起的眉头还没展开。
沈酌撑着酸软的手臂坐起来,裹着被子下床捡散落在地毯上的衣服,褚闫一只手拿着手机,另只手帮她一起捡。
她穿好衣服,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多了,高岭的高铁十一点半到站。
她深吸了一口气,踩着有些发飘的步子走到玄关,手刚碰到门把手,一条胳膊挡在了她面前。
“我没别的意见。”他看了眼沈酌,示意她稍等一下,“先这样吧,你盖我的章。”
“你去哪?”他挂了电话,低着头看她。
沈酌面色平静,抬起头回答,“高铁站。高岭今天回来,我去接他。”
褚闫沉默了下,没有继续追问,淡淡地嗯了一声,回身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她下意识地想拒绝,跟褚闫待在一起她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危险感。
“北站交通管制,出租车一时半会过不去。”褚闫说着,扫了一眼她的腿,她这会儿应该腿还疼着。
沈酌没再推脱,有这关系不用白不用,否则她来来回回路上就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越野车的底盘高,沈酌踩着踏板,大腿却用不上力气,膝盖一弯就直打颤。
她扶着车门吸了口气攒劲,褚闫站在旁边,有些心虚,也有点愧疚,又不能多说话,只好手用力抓紧把车门稳住。
一路上,褚闫目不斜视地开着车,沈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车子在北站附近的街口被拦下,褚闫远远看着走近的交警掏出手机打电话。
穿着荧光马甲的交警敲了下驾驶位的车窗,冲他敬了个礼,“你好,前面在交通管制。”
褚闫对着手机那头的人道,“你跟他说吧。”
他把手机递出车窗,交警愣了下,弯着腰凑进,“是,是,我知道了队长。”
他恭敬地向后退了半步,站直身子敬了个标准的礼,褚闫嗯了声,“辛苦了。”
车子开了出去,沈酌突然想起小梁给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