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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炀再见到沈酌是第二天中午。
他跟着实验室的人一起从行政楼出来,一眼便看见了停在路边的银灰色沃尔沃。
沈酌靠在车边讲电话,深灰色的外套,头发挽在脑后,侧脸被阳光照得有些发白。
他脚步顿了一下。刚想笑,便见着走在他前面的男人跟杞容握手。
“我还有点事情,今天我们就到这,改天我让秘书把东西送过来。”
杞容商务地笑着,点头哈腰。
男人身高腿长,两步下了台阶走到沈酌面前,“不好意思结束晚了。”
沈酌抬手示意他稍等,又讲了几句才挂断电话,“不要紧,我中午没有安排。”
她转过头。行政楼门口的人已经散了,只有郑炀还站在原地,看见她看过来喉咙动了一下,像是有话堵在了喉咙。
沈酌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拉开车门上了车,倒是孙景舟眯起了眼睛。
他了解沈酌,她即使面上如常,但她停顿了。
那不经意的一眼,孙景舟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车子开出了实验楼前的梧桐道,郑炀还站在台阶上,目视着那辆银灰色沃尔沃消失。
他站了很久,直到旁边有人拍他肩膀问他怎么还不走才回过神来,他哦了一声,往实验室的方向走。
郑炀坐在工位上,代码敲了三行又删掉。他的手机放在键盘旁边,看了一眼又一眼,但始终没亮起来。
车子开上二环,孙景舟随口一问,语气轻松,“刚那小男生你认识?”
他与她一同生活多年,赤裸相待无数次,他能看出不对。
沈酌跟人睡过。
沈酌目视前方开车,“哪个?”
“站门口跟你遥遥相望的那个。”
沈酌转头看了眼副驾驶位上的男人,“小桥让保姆去接了吗?”
她岔开话题,没有正面回答,孙景舟的表情有些不悦。沈酌语气平静,单手打了一把方向盘,“我们已经离婚了,有些私人的事情我不想多说。”
车里安静了会儿,孙景舟叹了口气,“酌酌,你为什么这么绝情呢?”
“我只是那一次……”
“不要再提了。”沈酌开口打断,“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不要再说什么了。”
“我为什么不说?”孙景舟被气笑,“我们离婚这才多长时间,你跟一个还在上学的小男孩就眉来眼去成这样,那你当初因为我那件事就态度坚决要离婚是为什么?”
车子在小道上急刹车靠边,沈酌抿了下嘴,似是在压抑内心的情绪,随后冷静地开口:“首先,孙景舟,那不是一件事。如果说你们醉酒搞到床上去了是意外,那之后你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你把她调离秘书室了吗?你没有。你甚至就这么睁只眼闭只眼,直到她把照片发到我手机上。这单纯是因为她胆大吗?不是吧,是因为你一直默许她这么做。”
她抬手阻止了孙景舟的解释,“你不用跟我说什么,我也不想去查证你到底对她怎么样。但是你在骗我,你能理解吗?在这件事上,你的处理方式是骗我,然后让她闹到了我面前。”
“我们这么多年了,风里来雨里去,各自在自己的事业上打拼,互相扶持到现在,也算是白手起家了吧。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你肯定知道我究竟为什么这么坚决要离婚,不用现在这样自欺欺人。”
孙景舟忽地抓住她的胳膊,“酌酌,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
他抬眼,沈酌就那样平静地看着他,他所有的话都梗在了嘴边。
“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我给你机会了。”沈酌见着他情绪稳定下来,重新启动了车子,“我能接你的电话,还跟你见面,已经是给你机会了。”
她知道孙景舟想要什么机会。
孙景舟嘴唇紧抿,思考了一会儿,决定暂时先不要继续刚才的话题。他有些低落地问道:“你是真的喜欢他吗,刚才那个学生?”
“无可奉告。”沈酌回答。
她原本的人生计划是与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