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心跳都快了。
“我的队友。”
“队友。”钟宥搜刮脑中的印象,“以后别跟她玩了好吗,宝宝。”
“钟宥…”
“老公不想你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听一听我的话,好不好。”
即使谢净瓷本来跟施嘉就不是一起玩的关系。
钟宥这样替她划定该和谁来往,还是让她咬紧了唇肉。
他像在提建议、耐心询问,谢净瓷却懂得,他其实没给她不同意的选项。
谢净瓷不吭声。
钟宥放下她,牵着她往club大门外走。
“…酒怎么办,不退吗。”
谢净瓷提醒他那些酒。
钟宥嗓音放低:“有五瓶我送给新朋友喝了,剩下的十瓶,之后你身边谁想喝谁过来喝。”
“我身边没有人喝酒……”
“那就存着。好久没见你了宝宝,能不和老公讨论别人的事情吗。”
“跟我说说你。”
他攥着谢净瓷的手指。
自打从包厢出来,情绪就显得奇怪,偏偏被他若无其事地压着。
哪怕他亲了她,抱了她,同她讲话的语气也似乎在哄她。
可谢净瓷对旁人细微的反应变化十分敏感。
她四岁起就在姑姑身边察言观色,允许做什么、不允许做什么,每件事都要经过姑姑的眼睛。
多年下来,说一些为了省去麻烦、替自己留空间的无伤大雅的谎,以及判断别人的神情,早就成了谢净瓷近乎本能的习惯。
她在长期的管束中,被迫养成了高敏的性格。
钟宥的异样或许隐藏得很好,可谢净瓷能察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她的眼珠湿湿的,跟钟宥讲话时脸是皱着的。
她笨拙地重复:“都好久没见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你这样我不开心。”
“你这样我想流眼泪了。”
钟宥身形停顿。
他转过头,一滴泪正好顺着谢净瓷的脸庞滑下来。
“我没凶你啊谢净瓷…”
“你就有,你有你还不承认,你很强硬地跟我讲话。”
“谢净瓷……”钟宥喉结动了动,“宝宝,我没强硬对你。”
“我只是担心你,我太害怕了宝宝。”
钟宥弯腰把她搂进怀里,声线跟着变软。
“你要知道我是最舍不得让你难受的,你稍微破点儿皮,我都要心疼的,你一哭,我的心更是要碎掉了…宝宝。”
“我只是觉得,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我希望宝宝对人多点甄别,存有防备,也不要再全心全意地待外人。”
“我想宝宝爱护自己、保护自己,先牵挂自己。”
“我仅仅是怀着这样的心,我绝对没有凶你,强硬对你的意思,我可能没控制住情绪,对不起。”
“老公怎么舍得你不开心,怎么舍得你流眼泪,谢净瓷…宝宝。”
他的肢体动作和话语一起上阵。
指腹摩挲着谢净瓷的眼尾,时不时亲亲她的额头,时不时亲亲她的眼皮。
手掌覆在后面顺她的背、梳她的头发。
谢净瓷这会儿才觉得钟宥变回了钟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