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拆解过对方球员的发球习惯，寻找其最突的薄弱。

如今她们仍然在一支校队，依旧是队友，却因为共同的网正赛目标，不得不站到对立面，争一个你输我赢的机会，在比赛前互相研究对方的录像，在比赛中毫不留情地针对对方球。

“还难受吗？哥哥带你去挂好不好，我们到医院检查。”

酸涩与遗憾，比她该有的喜悦更一层：“怡宁……”

谢净瓷从心底不希望怡宁输。

她们在底线相持了几拍，闻怡宁忽然收住力量，拍面削过网球，给谢净瓷放了个又小又短的球。

网球越过球网后迅速失速下坠，几乎着网沿，落谢净瓷的前场。

谢净瓷牵住她裹满绷带和创可贴、长着薄茧的几手指。

闻怡宁动作微顿。

闻怡宁掌心张开，握住她的肩，“恭喜你，瓷。”

爆发轰然的惊呼与掌声。

“不要占用第一排过，观众们等下离场了。”

“在斯坦福，总是落后半步的好运。”

她朝她伸手，说了当年谢净瓷与她第一次队内排位赛时，她曾对谢净瓷讲过的那句祝福语——“Good luck，瓷。”

季川咳嗽两声，“行了。”

比赛结束后，她中的遗憾还未散去，鼻尖和额都是汗，却走到了谢净瓷面前拉她起，握着谢净瓷的肩膀，真心实意地恭喜她。

女孩背着球包，与球场上的队友、工作人员告别。

闻怡宁望向谢净瓷，放下手中的球拍，绕过球网朝她走来。

那把天蓝的尤尼克斯拍着地面掠过，将这颗低得就快要着陆的网球击飞，打去了闻怡宁来不及回防的盲区。

谢净瓷的泪，比她的汗先来。

众人的视线中，只剩下倒在网前的女孩，和那颗在她面前弹起、即将二次地，变成对手分数的网球。

谢净瓷在她的搀扶下站直，她下意识想要抱一抱她，又害怕发烧冒会传染给怡宁，在靠近前停止了动作。

恭喜谢净瓷赢来了属于自己的好运。

谢净瓷与她虽然是竞争关系，但也有对手与队友间的惺惺相惜。

场地沉寂片刻。

可她们之间只能有一个晋级。

她从底线直冲到网前，不知是生病造成的虚，还是收不住前扑的势，她的失了衡，左膝重重磕向地面。

但谢净瓷的手依然在向前。

裁判不疾不徐地宣布了赛果。

但她的泪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伸手，抱住了他们。

谢净瓷迈去追。

哪怕她们并不相熟，情仅局限于校队比赛和训练时短暂的相。

钟裕掉她颊边的汗，将谢净瓷拉他自己怀里，低，去碰她的额角，贴着谢净瓷的碎发，一遍遍试温度。

曾经她和她在斯坦福校队打校赛，盯过对手学校的比赛录像。

她单膝跪地，随着惯压低，右臂蓄力，将拍从下往上兜起。

......

“小瓷辛苦了，小瓷生病辛苦了，比赛也辛苦了。”

倘若签位错开，她和怡宁本可以各打各的，互不影响地赢下第三晋级。

他手掌顺着谢净瓷的背，几乎要隔着护栏把她整个抱上来，拢膛。

“恭喜你，终于赢来了你的好运。”

“摔得痛不痛，我们小瓷？”

“Seven games to five.”

谢净瓷由于刚才这一下，加上烧，一时没能立刻起。

看台上的声音倏然一滞。

谢净瓷原本还想提醒他们别靠得太近。

怡宁和她的境遇很像，这些年一直在四单、五单徘徊。

她走到护栏旁边，看见从教练席来到这儿的姑父，以及分别站在姑父左右、俯要探她温的男朋友与好朋友。

开了怡宁的防守。

偏偏，她们被排到了彼此面前。

果然，第十二局，怡宁没给她任何故技重施的机会。

怡宁实力很，她也总是差了那么运气。

“Game, set and match, Xie.”

视线垂落的瞬间，她看见闻怡宁的护腕是小熊糖的护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