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包厢内的长辈和闻讯赶来的服务员终于冲了来。

在这片混中，苏清羽浑颤抖地站在包厢门。

苏清羽看着牧怀瑾难看到极致的脸，从这满满的信息量中锐地推断——沈肆月不接电话，甚至连牧泽语的电话也不接，绝对和今天这场名义上的订婚局脱不了系。

“你到底想什么？”牧怀瑾压抑着滔天的怒火，质问。

“你喜沈肆月，又不敢承认。你想拿苏清羽刺激她，又舍不得放手。你想让所有人都围着你转，那有那么好的事？”

他字字句句明里暗里都在嘲讽沈肆月挑的所有人都比他、比他更有价值。

几个保镖和年轻服务员七手八脚地扑上去，费了好大劲才将地上扭打成一团的兄弟二人生生地拉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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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泽语毫无畏惧地直视着他，嗤笑着讽刺：“哥，你不是一直很会人吗？怎么今天连装都装不下去了？”

“你敢打我？”牧泽语抹了一把嘴角，冷笑着反手揪住牧怀瑾昂贵的定制衬衫领，借着酒劲和积压已久的鄙夷，一拳狠狠还击在牧怀瑾的侧脸上。

“而且据说呀，她最近在学校里还挖到了一个宝贝，全校第一的材生，年轻净又听话。我想想啊……哥，你之前上学的时候，好像从来没拿过这成绩吧？”

免提键下，一声、两声……直到盲音结束，那边没有丝毫要接听的意思。

“我算什么东西？我至少不会像你一样，在外面摇尾乞怜还要端着架！沈肆月现在已经把你当个笑话了，你知吗？你以为你娶了里面那个女人就能气到她吗？省省吧，在人家里，你连个备胎都算不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包厢外的回廊拐角。

可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好当场发作，只能笑两声，并带着警告回问：“牧泽语，你胡说八什么？净瞎开玩笑。”

两人瞬间失去了面，像两红了的野兽，在雅致的私房菜馆回廊里厮打纠缠在一起。

随即便霍然起，一把拽住牧泽语的手腕，冷声低喝：“你跟我来。”

而牧泽语同样挂了彩，嘴角破裂，衣衫凌，可他却靠在墙边，非但没有半分怯意，反而勾着角。

牧怀瑾见周围长辈和苏清羽的脸都变了，连忙安抚了苏清羽一句：“别听他瞎胡闹。”

“住手！你们在什么！”

牧泽语步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人家最近调得很，正忙着当金主呢！听说她随手一挥，睛都不眨地投了一大笔钱，给了一个男人。她要是对人家没兴趣，怎么会舍得砸那么多钱？”

回廊里一片狼藉。牧怀瑾的西装早已被扯得稀烂，领带不知所踪，额角破了，渗血迹，膛剧烈起伏着，狼狈得像个落魄的赌徒。

说着，牧泽语当真慢条斯理地掏手机，当着两家人的面拨通了沈肆月的号码。

他瞅准空隙，双手卡住牧怀瑾的肩膀，猛地一翻将人掀翻在地，膝盖重重在对方的腹，咬牙切齿地讥讽：

牧怀瑾再也维持不住世家大少风度翩翩的伪装，面容因难堪与愤怒而扭曲。

她怔怔地看着前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待人接挑不一丝错的准未婚夫，如今竟然像个市井氓一样在家族聚会上跟亲弟弟打得破血。

“我开没开玩笑，你心里清楚得很。”牧泽语挑衅地勾起角，无辜地摊了摊手，“要不我帮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说不定人家是贵人事忙，或者……本就不在乎你这档事呢。”

他毫无理智可言地猛扑上去，扬起重重的一拳狠狠砸在牧泽语的脸上！

而那些从他们中吐来的名字、那些字字句句关于另一个女人的事情，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她从门当对的联姻中打醒了。

牧泽语被压在下风，中却闪烁着快意的光。

牧怀瑾红着，死死将牧泽语在墙上，双拳雨般落下，宣着被沈肆月无视、被家族婚约绑架、被弟弟当众剥开尊严的全绝望与憋屈：“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敢来教训我！”

“你猜，沈肆月为什么不找你了？”

突如其来的暴力让牧泽语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整个人被撞得踉跄着撞向后的红木立。

名贵的山屏风被重重撞翻，“哗啦”一声碎裂在地；茶几上的青瓷瓶被扫落，碎片四溅。

“快把他们拉开！疯了吗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