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要求低开了一瓶洋酒，琥珀的倒醒酒。

私下里的腹诽是一回事，当面又是另一副光景。

不是不是他的错，他永远第一时间低认错。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这单我帮您向经理申请免单，真的很抱歉。”

不过或多或少，还是会有私下的议论与排挤。

完这一切后，他低声说“请慢用”，准备退下。

他来到一闹的卡座，里面男男女女围坐，笑声不断。

店里的消费顾客多以女为主，大多比较友善，消费时也很大方，但人多时难免也会遇到一些格难缠、带着酒气无理取闹的客人。

面对这些带着恭维与试探的话语，陈烬本没听懂那些客背后的弯弯绕绕和怪气，认真地把这些话当成了别人的善意。

哪怕他平时理事情的方式再笨拙，看在沈总的面上，谁也不会真的去为难他。加之他这逆来顺受、总把错误往自己上揽的格，反而让他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夜场里安稳了下来。

“谁知呢，看着闷声不响的，真不知老板看上他哪儿了。”

闲暇时，他偶尔会忍不住开沈肆月的微信像，看着一片空白的个人主页，才恍然发现对方的朋友圈对自己是完全屏蔽的。

陈烬推着酒车穿行在桌与桌之间，已经能熟练地单手上酒，另一只手稳住托盘，动作净利落。

不过，他对此倒没有什么失落，自己不过是一个边缘人，被屏蔽也是理所当然的。

职的一周里，他其实一次也没有在店里见到过沈肆月。虽然她是这里真正的大老板，但似乎从不轻易面。

“喂，等一下。”

“经理对那个陈烬也太客气了吧？他错事从来不说，换别人早被骂了。”

因为这独特的零抵抗应对方式，时间一久，大厅里只要遇到难缠的客人或者需要调解的矛盾，同事们往往就会顺推舟，把陈烬派过去包。

面对这些麻烦，陈烬理的方式只有一——歉。

大厅里灯光迷离，周末的客人比平时多了几倍，卡座区几乎坐满。

“听说他第一天来，直接拿手机给经理看聊天记录，经理脸都白了。”

那个拍桌骂他的女客人对上他这副模样，火气莫名其妙消了一半，最后悻悻地挥挥手：“行了行了……看你这样，算了算了，下次注意。”

声音诚恳，表情无辜，态度卑微到让人不好意思继续发火。

“啧，关系啊。”

现心内容其实非常简单，无非就是服务员的那些本职工作。

那男人嗤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他：“你是新来的吧？怎么着，来这地方上班连基本的推销和讨好顾客都不会？连句好听的场面话都不会说吗？”

这份安宁让他对沈肆月充满了激。

而更一层的原因，店里的人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大家都知这位新人背后，可是有着大老板的关系。

他在心里由衷地觉得，这里的同事其实都情的，比起学校里那些无休止的冷暴力、室友的恶意捉和导员的苛责，这里不仅能赚到钱，人际关系也简单得多。

卡座里突然传一个有些散漫的陌生男声。

“哎呀，陈烬，今天多亏了你把那一桌难缠的客人安抚下来！经理可真看重你！等你以后晋升到领班了，可千万别忘了多关照关照哥哥们呀……”

陈烬微微一愣，习惯地想要低

直到又一次当班的夜晚。

每当转过面对陈烬时，这群见风使舵的同事立刻换上了一副络的笑脸：

陈烬脚步一顿，转过去：“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