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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刚下飞机,行李箱还没来得及取,就被霍沉一通电话叫来了医院。
电话里霍沉只说了三个字,“来医院。”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连地址都是助理补发的。
谢衍困得不行,连烟都还没点上一根,就看见了走廊尽头靠在墙上的霍沉。
霍沉的头发被他捋到了脑后,嘴里叼着烟,却没点。
烟嘴被他咬得扁了,皱巴巴的,像块被嚼过的纸。
他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整个人像一把绷到极限的弓。
病房的门虚掩着,隐约能看见一个女人躺在里面。
手背上扎着针,输液管从床沿垂下来,滴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谢衍步子还没停稳,霍沉就动了。
拳风直接袭面而来,谢衍都没来得及躲,就被一拳砸在唇角,力道大得让他偏过头去,嘴里漫开一股铁锈味。
他莫名其妙地挨了这一下,抬手抹了抹嘴角,指腹上沾了一抹猩红。
谢衍骂了句“操”,反手也是一拳。
两个男人撞在一起,走廊的塑料椅被踢翻了,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医生从值班室里冲出来,霍沉的助理从电梯口跑过来,几个人合力才把两个人拉开。
谢衍退了两步,手背擦过唇角,嘶了一声,看着指背上的血痕,抬眼看向霍沉,“你发什么疯?”
霍沉被人架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的目光从谢衍脸上移开,落在病房里那张病床上,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你平时交的都是些什么狐朋狗友?敢给霍家人下药。”
谢衍一愣。
他顺着霍沉的目光看向病房,陆眠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睡得很沉。
他的表情收了起来,声音也沉下去,“怎么回事?”
“林璐。”霍沉吐出两个字,每个字都带着牙印,“是不是你圈里的人?”
谢衍皱眉,“是,怎么了?”
“她昨天把陆眠约去鹤金楼,在酒里下了兴奋剂。”
霍沉的目光转回来,盯着他,像刀尖对着刀尖,“还是高浓度的。”
谢衍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怎么知道的?她说的?”
霍沉咀嚼了一下口中的字句,几秒后才说道,“医生是我找的。”
谢衍沉默了两秒。
他掏出手机,翻到林璐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林璐的声音一上来就是哭腔,抽抽搭搭的,话都说不利索。
谢衍把手机放到霍沉面前,开了公放,“你先别哭了,说说怎么回事?”
林璐在那头哭哭啼啼地说了一串。
大意是她昨天带了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去鹤金楼,谁知道那人手脚不干净,居然在酒里动了手脚。
“阿衍,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的,人我已经处置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谢衍听完,声音冷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朋友敢动霍家的人?”
林璐的哭声顿了一下,然后更响了。
她再三保证,赌咒发誓,说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谢衍懒得听她哭诉,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看向霍沉。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血痕,眼神却已经冷静下来了。
“事情我问了。”他说,“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