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鹰把手机放到桌边。

她想让齐峰在没有信号时找到她。

袁鹰拿一张纸。

她了一下日期，系统显示时间。那个时间离现在三百一十二天。

房间里只剩空调风声。白牙刷立在洗手池旁边，人才公寓的介绍页从屉里一个角。

租房要不要续。

她拿起手机。

袁鹰把介绍页折起来，屉。

三、退房。

袁鹰发来消息：“我确认一下。”

房间亮得刺。

手机仍贴在，没有响。

袁鹰把第一行划掉。

袁鹰用纸巾。了三次，桌面仍留下一小块灰。

袁鹰坐了很久。

送到宿舍门的是两瓶烈酒和一袋冰。骑手走以后，袁鹰把冰放洗手池，没有拆。

只要拨去，他可能会接。

已经十个多月了。

她知齐峰不会忽然发来“回来”。手却仍停在原，像那两个字还需要等。

同组工程师发来消息：“明天散伙饭，别装死。六，老地方。”

她写下：

她起去洗脸。走到洗手间门时，一个念毫无预兆地冒来。

袁鹰退回床边，把窗帘拉严，房门反锁，又把灯全打开。灯、床灯、洗手间灯，一盏不剩。

“要不要给你送药？”

袁鹰把房东的消息看了四遍。

手机亮了一下。

最上面仍是两个月前那句“说清楚了”。

袁鹰没有回。

同组工程师打来两次电话，她都掉，最后回了一条消息。

声音很小，咙发。

“你票买了吗？”

第一杯倒得太满，洒到桌上。

袁鹰看见“小齐说先续”，心先松了一下。

她的衣服、书、旧电脑和那只烧黑的锅还在里面。齐峰的工、外、蓝釉杯和一堆从仓库带回去的废零件也在。

写完第一行，她就停了。

她打开外卖件，买了酒。

她抓起手机，重新打开撤场表，准备填西南。

屏幕上的“你们”两个字挨得很近。

袁鹰没有靠近窗，也没有继续站在洗手间门。她坐回床边，把脚踩实地面，反复去看门锁和亮着的灯。

袁鹰发来消息：“偏痛，睡了。”

提钮就在下面。

袁鹰盯着齐峰的像：“你他妈会来的。”

如果不续，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房东，约时间验房，结清电，把两个人的东西分开。

青期那次以后，她很多年没再听见这句话。

那几个字没有声音，却一下挤满整个房间。她站着，后背一阵一阵发冷，指尖也开始发麻。

租金补贴后，比原来那租房便宜六百。

消失就行。

没有前两步，第三步不了。

她在纸上把三行全涂黑。

租房的钥匙放在桌上，旁边是被涂黑的三行字。撤场表仍没有提，人才公寓的介绍页还夹在屉里。

袁鹰没有截屏。

袁鹰把第二行也划掉。

晚上回宿舍，她收到房东的消息。

袁鹰把西南城市名填去。

只剩退房。

一、问齐峰。

她打开和齐峰的聊天框。

袁鹰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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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峰的像还在。

袁鹰把手机在。

袁鹰到通话钮，手指没有落下。

她不下去。

“不用，有。”

晚上七，她没有去散伙饭。

“知。”

二、回去收东西。

袁鹰扶住门框。

她喝得很快，被呛得咳了很久。泪和酒一起落下来，咙烧得发疼。

他以前在饭局里也接，在速上也接，在凌晨也接。

不对。

“会来的。”

不回，也不留。

袁鹰立刻摇：“不行。”

“好。你们商量，月底前告诉我。”

甲方给一年合同，有宿舍，有补贴。项目组的人认识她，堂知她不吃太甜，游泳馆的教练还欠她一节课。

屏幕暗了。

“小袁，合同下月底到期。小齐说先续，我还是问你一声。续一年还是半年？”

笔尖刮破纸，黑墨渗到下面的桌面。

袁鹰说：“。”

像没有变。

她又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