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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都没有放过。
百分之十九时,袁鹰开始哭。
没有声音。眼泪一滴一滴落到手背上,她抬手擦掉,新的又掉下来。
百分之四十七时,她忽然笑了一下。
袁鹰说:“操。”
她一边哭一边笑,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备份选项里,图片、视频、语音、文件全被勾上。系统提示需要传输2.3G,可能耗时较长。
袁鹰没有取消任何一项:“这他妈算什么删除。”
房间里没有人回答。
备份走到百分之百。
电脑提示完成。袁鹰确认文件确实存在,又把电脑断开,重新回到手机。
她再次长按齐峰的名字。
这一次,她按了确认。
聊天从列表里消失。
袁鹰盯着空出来的位置,眼泪仍在往下掉,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笑。她像做成了一件很难、也很蠢的事。
过了不到一分钟,她在搜索框里输入齐峰。
头像立刻出现。
点进去,聊天框是空的。
袁鹰把手机扣在桌上,伏下去哭了一会儿。等眼泪停住,她抬起头,先把电脑里的备份文件又复制了一份。
一份放在原来的目录。
另一份放进那个没有名字的文件夹。
周六出门前,齐峰又看了一次聊天框。
袁鹰仍然没有回复。
日历上的“说清楚”还在。齐峰的手指停在删除事项上方,最终锁掉屏幕,拿上车钥匙。他没能把袁鹰从四十三天里炸出来,剩下的事只有把自己打开的口子封死。
周六中午,齐峰去了约好的餐厅。
他穿的不是工装,但外套袖口仍沾着一点洗不掉的密封胶。苏晴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只有一杯温水。
她看见齐峰,先站起来。
苏晴问:“齐峰?”
“嗯。”
“苏晴。”
“我知道。”
两个人坐下。服务员拿来菜单,齐峰没有接:“我先说。”
苏晴把手从菜单上收回来:“好。”
“我有女朋友。”
苏晴看着他,没有露出意外。
齐峰说:“她在外地。我们现在……先各过各的,回来再说。我不知道这算什么,但我当它没结束。”
苏晴点了一下头。
齐峰说:“我妈答应了见面。我来是跟你说清楚。不是你的问题。”
“你原来准备说完就走?”
“嗯。”
苏晴看了一眼桌上的温水,笑了:“那至少喝口水。你说得太快,我怕我还没听全,你已经到停车场了。”
齐峰没有笑,还是坐着。
她把菜单推到桌子中间。
苏晴说:“家里跟我说的是你单身,工作比较忙。我猜你这里可能有些版本差异,但没想到差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