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峰看着她：“不是不想。”

九五十，齐峰在验收单上找下一行，才发现同一个编号抄了两遍。他把后写的那行划掉，拽开椅。脚边的空箱被他一脚踢到货架底下，撞得响了一声。

“想下来接着讲给你听。”

袁鹰回复：“好。”

袁鹰把手机放下。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

袁鹰跟着笑了一次。

十零九，聚餐结束。

九三十三，齐峰把验好的温控推到桌边，空手来看手机。袁鹰没有新消息。他开上次那家餐厅的位置，退时，赵成已经拎着外站到卷帘门旁。

袁鹰回复：“可能十结束。”

“不赶。”

齐峰过了两分钟才回复。

开。

钥匙已经碰到掌心，齐峰又把它放回桌上。

“你看见就想下来。”

到家换鞋，齐峰想起她下楼时还没讲完的故事：“以后你跟他们吃饭，我不去接。”

“你吃你的，我把仓库那事完。都不耽误。”

她等了一分钟。

袁鹰没再站起来。伞尖的往桶底滴，她把伞柄转了半圈。

袁鹰下午五给齐峰发消息。

赵成把门留了一半。齐峰拆开下一箱，了两只，又去摸手机。这次他给袁鹰打了“还没完？”，看过她下午发来的十，把问号连同前面的字一起删掉。

她在输框里打了“下雨”，看了一窗外。天是晴的。

“不是饱了？”

齐峰回复：“嗯。”

外面只有路灯和经过的租车。没有双闪，也没有撑黑伞的人。

那两个字被她删掉。

笑到一半，她看向玻璃。

“不用为了我不来。”

林岚在旁边问她：“今天不赶？”

齐峰的位置在仓库。袁鹰打开聊天框，打了“来不来”，又删掉。司机打电话问她穿什么颜的衣服，她才收起手机。

袁鹰看着暂停的字幕，想起刚才那两行也没听去。她把度条拖回开，没有再播放。齐峰那边没有再响，她也没有去问验到第几箱。

“嗯。先睡。”

屋里没有开灯。

“你走。”

“走不走？”赵成问。

“知了。”

她把客厅和卧室的灯都打开，换好衣服，洗了澡。袁鹰选了那半没看完的电影，还没放多久，就拿起手机。

袁鹰抓住他的手腕，把袋拉回来：“这条细，不算。”

她在输框里打了“几回来”，又全删掉，最后只发去一个字。

仓库里，齐峰看见那个“好”

袁鹰应了一声。他把她从伞桶边拉起来，手还握着，她先低去脱鞋，没有把刚才那句收回去。

十四十七，袁鹰到家。

“晚上还是上次那家。”

下一次项目组聚餐在十天后。

齐峰脚已经踩拖鞋，又停住了：“在上面听完，回来也能讲。”

袁鹰蹲在伞桶旁：“你又没我。”

没有“接你”，也没有问几。

晚上吃饭时，小许又提到上次的鞋。大家不肯再听，让他换一个丢人的故事。

走到楼下，袋已经见底。齐峰手指着最后一条，故意等她问。袁鹰不问，低从他手里咬走半截，他剩下的那半截太短，吃的时候差咬到自己。她靠着楼门笑，齐峰也笑，手指上的孜然拍了两次才拍净。

她低喝。玻璃里的笑慢慢消失。

“你不想接就不接。”

袁鹰把鞋换好，经过他边时，把还带着一油盐味的嘴贴到他脸上。齐峰嫌她脏，抓住她重亲了一下。她笑得往后躲，后背碰上门板，齐峰便在她腰后垫住手，等她重新贴过来。

齐峰正在仓库对一批新到的温控。

袁鹰回复：“到了。”

袁鹰站在餐厅门叫车。件显示前面还有十二个人，她没有给齐峰打电话。

袁鹰盯着回复。

这次齐峰没绷住，直接抵到她肩上。袁鹰也笑了一阵，手留在他后背，没再问下回几来。

袁鹰把片暂停了。

两个人在门边磨蹭了好一阵。袁鹰嘴角那一盐蹭到齐峰下上，他掉时，她又叫了一声“领导您贵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