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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架没有继续渗油,轮胎磨损比报价照片里重一点。
液压杆每升一次,齐峰都抬头看行程;试车拐弯时,他骂了卖方两句轮胎,却把最窄的通道完整走了一遍。
袁鹰靠在货车尾板旁看着。
齐峰蹲下去看轮子时,她往新划的黄线看了一眼。空位正对折叠桌,这辆车放进去,他以后每次从图纸上抬头都能看见。
齐峰试完最后一次,把轮胎磨损压成了价钱。两千块从尾款里扣下来,卖方骂了几句,最后还是认。
袁鹰付了剩下的一万九。
付款时,齐峰站在她旁边,脸还是臭的,没有再拦。付款成功的提示亮起,他比袁鹰先看清那行字,随后才移开视线。
卖方给了两把钥匙。
齐峰拿走一把。另一把在他掌心转了一圈,被扣进袁鹰那串车钥匙的黑色皮绳里。
袁鹰问:“干什么?”
“你的车。”
“是堆高车。”
“都是车。”
“我不会开。”
“我教。”
他说完,把钥匙圈重新塞回她掌心。
袁鹰低头看了一会儿。
原来那串钥匙上只有齐峰的车。现在多了一把很小的银色钥匙,齿形陌生,贴着一块蓝色塑料牌。
她把手合上,没有还。
堆高车被推进新黄线旁边,正好占掉昨天清出来的空位。赵成把那块“可用,暂未登记”的纸板挪开。
“这辆登记谁名下?”
齐峰正在收检测单:“袁鹰。”
赵成拿起记号笔:“写嫂子还是袁鹰?”
“袁鹰。”
齐峰抬头看她。
赵成在蓝色塑料牌背面写了两个字。字还是很丑,鹰字右边挤成一团。
袁鹰看完,皱起眉:“赵成版。”
“那你自己写。”
袁鹰接过笔,在下面重新写了一遍。
一块巴掌大的蓝牌上留下两个袁鹰。一个歪,一个直,挤在同一辆机器的钥匙旁边。
齐峰站在她身后看着,没有让赵成擦掉任何一个。
傍晚,两个人最后离开仓库。
齐峰走到驾驶座,朝袁鹰伸手:“现在能给了?”
袁鹰看了一眼天色:“我开。”
“为什么?”
“今天没结束。”
齐峰啧了一声,绕去副驾驶。
袁鹰坐进已经调好高度的驾驶座。齐峰上车以后,腿被前移的座椅挤住,只能重新往后推:“你把我车改成什么了?”
“我的车。”
齐峰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