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鹰把空来的台阶又让宽一：“不想说话。”

齐峰从仓库过来，平时要四十多分钟。她看过时间，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又拿起来，开地图。

袁鹰看着屏幕，一直到自动断开，才发过去：“不想说话。”

袁鹰没回。

齐峰直接打来电话。

袁鹰的脸没有挪开：“现在也不想。”

齐峰坐在下一级台阶上。袁鹰膝盖碰着他的背，饭盒架在上，只吃了一，就把里面的夹给他。

“电话为什么不接？”

他还拿着餐盒：“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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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分钟后，楼下有脚步声。袁鹰先站了起来，等看清上来的人，又坐回去。

齐峰停在她面前，手里拎着一只便利店的袋。

回家那段路有六个红灯。每停一次，袁鹰的手便来一次。

她松开一，替他拎走餐盒，站到车门旁。齐峰上车以后，袁鹰把自己的手搁在中间，掌心朝上。

发完，袁鹰把收了收，让来的那级台阶正好能坐一个人。

他躺下，袁鹰才把那一角被搭到他上。

到了停车场，她从车玻璃上看见自己翘着的嘴角，立刻抿住。齐峰拉开副驾驶的门，袁鹰没上去，反而贴到他前。

她隔了一会儿，添上两个字：“东边。”

楼梯通往停车场，三层拐角有一扇很大的百叶窗。袁鹰在台阶上坐下来，背靠着墙。

“方案怎么了？”齐峰问。

齐峰把袋放到她脚边，里面两盒饭撞在一起。他没有上坐，扶着栏杆缓了一气。

齐峰要挂挡，先把她的手移开了。

齐峰半小时前问她几回来，她回过“快了”。这会儿聊天框里又多了一个问号。

袁鹰摇，把脸往他埋了一下。

“你不是找到了。”

他的蓝不在仓库，在离公司两条街的地方，正往这边过来。

“刚才还不想说话。”齐峰说。

“不是东边？”他问，“东边有两楼梯。”

她把百叶窗拍给他。第一张只有灰叶片，和这栋楼别的窗没什么区别。袁鹰删掉，往下偏了偏手机，让墙上的蓝数字三也了画面。

五天后，公司否了袁鹰改了一周的方案。

袁鹰接住筷，没有声。

下班时，实验台上的东西还没有收完。林岚问要不要一块儿吃饭，袁鹰说不去，把电脑装包里，走了后楼梯。

“这儿风大。”

她咬着筷，过了几秒才答：“又不了。”

袁鹰收回去，系好安全带。到第一个红灯，她又伸过来，碰了碰他的指节。

“那几个字会打，不会告诉我从哪儿上？”

“下回别让我猜。”

齐峰等着。袁鹰把筷拿下来，先讲预算，又讲会上临时加的条件，讲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已经不稳。齐峰从袋里了张纸递过去。

她没接纸，先抓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齐峰握住了。

齐峰把饭盒拿来，掰开筷，递给她：“我到了门，问谁？问你们保安袁工今天藏哪楼梯？”

“刚好在附近送东西。先爬了那一。”

袁鹰看见他额上的汗：“你怎么这么快？”

齐峰回：“在哪边？”

饭在楼梯上吃完，两个人把盒收回袋里。齐峰去拿她的电脑包，袁鹰没有给，只牵着他的手一起下楼。